“不是打算,是逼出来的。”他苦笑,“我不懂正经排兵布阵,只能靠歪招保命。”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隐入夜色。
半个时辰后,陈无涯回到屋中。油灯还亮着,桌上茶具原样未动。他坐下,右手搭在左肩,错劲缓缓流转,试图理顺紊乱的经脉。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白芷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刚在门缝里发现的,和上次一样,没人看见是谁送的。”
他接过,展开。
依旧是潦草的笔迹,四字:**子时之前**。
下面多了一行小字:“**东角塌了一块砖**。”
他盯着那行字,良久没动。
白芷问:“什么意思?”
“不是警告了。”他慢慢折起纸条,“是接头信号。老吴头要见我。”
“现在?”
“不,是让我知道,他还能传消息出来。”他将纸条凑近灯焰,看着它一点点卷曲、焦黑,“他在流民营,能进出军营,说明要么有内应帮他,要么……他自己就在军中当差。”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把灰烬捏碎,撒在地上,“他既然敢冒这个险,就不会只传一句话。下次,他会说更多。”
屋外,梆子声响起。
可这一次,节奏变了。
不再是“咚、咚、咚”的三声短响,而是“咚——咚咚、咚——”,断续不一,毫无规律。
陈无涯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掠过檐角,落地无声。
他猛地抬头,手已按在剑柄上。
那人没有停留,只是将一封信塞进门缝,转身便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