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魔教长老已怒喝出声:“此剑意乃我教秘传幻境所孕,专修‘忘形’‘弃我’之道,你如何能用?!”
话音未落,他双掌合十,眉心泛起血光,显然是要施展某种摄魂之术。
陈无涯却忽然笑了。
他听懂了。
不是全懂,而是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对方说这剑意是“他们练出来的”。
可他知道,自己根本没练过什么“忘形”“弃我”。他只是个学不会正经武功的歪理小子,所有东西都是错着来的。既然你们说是你们的,那我就偏不认。
所谓“无我”,难道非得靠闭关冥想、舍弃七情六欲才能达到?
他一路被嘲、被逐、被追杀,早就没什么“我”可守了。
他打架靠的是胡思乱想,出招凭的是临场瞎猜,连活命都是靠一次次把错路走成对途。
如果这都不算“无我”,那还有什么才算?
他闭上眼。
识海中,错劲不再紊乱,反而自发流转,形成一片混沌又清明的空间。那里没有门派之分,没有正邪之别,只有无数断裂的招式、残缺的心法、误解的路线,在混乱中自行拼接、重组、演化。
再睁眼时,他的目光变得极静,却又极利。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伸,指向魔教长老。
“你们练的是魔。”他说,“我练的是错。”
风卷着灰烬掠过他的衣角,三处废院中的鼓手仿佛受到牵引,同时敲响战鼓。左路快三慢二,中路两快三缓,右路杂乱无章——原本只是扰乱敌军的信号,此刻却被那股新生剑意串联成一种奇异的韵律。
虚旗猎猎作响,焦土浮起寸许,围绕着他脚边缓缓旋转。
魔教长老脸色骤变,急忙催动真气护体,可那股无形压力已逼至身前,逼得他连连后退。两名随从站立不稳,跪倒在地,手中兵刃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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