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着陈无涯,目光深沉:“你说那残页上有‘鹰纹令信’,可有实物为证?”
陈无涯伸手入袖,取出那片焦黄纸片,双手呈上。
内侍接过,转呈御前。皇帝低头细看,眉峰微蹙。
片刻后,他将纸片放下,未置可否。
“此事暂且搁置。”皇帝缓缓道,“钦查使之职不变,但后续调查需报备内阁知晓。”
话音落下,陈无涯心头一沉。
他知道,这是妥协。皇帝并未完全信任他,也未彻底驳回严嵩。权力之间,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严嵩退回收势,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就在此时,一名兵部侍郎出列:“陛下,臣亦有奏。”
他目光直指陈无涯:“江湖之人擅闯宫禁、扰乱朝纲,即便暂留职位,也当立下军令状。否则空占其位,徒惹纷争。”
“如何立状?”皇帝问。
兵部侍郎道:“三日内,若不能查明账目流向与异族关联,便自动辞去钦查使一职,永不得再涉朝务。”
殿中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陈无涯身上。
他站在原地,腰牌贴着衣襟,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是圈套。三日太短,户部积年账册如山,何况还有人暗中设障。但他们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他的退场。
他忽然笑了。
“可以。”他说。
满殿愕然。
“不过,”他声音提高,“若我查出来了,又当如何?”
兵部侍郎一时语塞。
“这样吧。”陈无涯环视群臣,“若三日内我能指出哪一笔银两流入异族之手,又或是找到鹰纹令的实物凭证,请诸位当场向陛下请罪,自请罚俸三月,如何?”
无人应答。
“若无人反对,”他转向皇帝,“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