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尚书被抓了。”陈无涯沉声道,“地上有拖痕,衣角也被扯下一块。他签完血书不到十二个时辰就被动了手,说明我们中间出了问题。”
“或者……”白芝缓缓抬头,“他们根本不需要内应。”
“什么意思?”
“昨夜聚会没人跟踪我们,但他们知道地点、时间、参与者。”她声音低了几分,“除非,他们一直掌握着某种方式,能监听我们的行动节奏。”
陈无涯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那个幕僚……三天前在宫门外,走路右腿微跛。刚才逃走的那个,也是右腿受力不均。”
“同一个人?”
“不一定。”他摇头,“但很可能是同一支队伍的人。严嵩身边亲信开始亲自清场,这不是试探,是斩首。”
屋外传来远处巡更的梆子声,两下,间隔太短,不是官差的节奏。陈无涯走到窗边,望向街角——一个挑担小贩正慢悠悠走过,肩上竹筐盖着粗布,可方才明明没有这个人。
“不能再等了。”他说,“原计划三日后集结呈证,但现在盟友已经失联,敌人已经开始拔钉子。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彻底收网前做出反应。”
白芷点头:“可剩下的两位大人还不知道变故。联络图还在传递途中,万一他们按原路前来,只会一头撞进陷阱。”
“所以我得换方式传信。”陈无涯闭眼,催动系统,“错练通神,模拟传信路径。”
脑海中瞬间浮现三条线路:第一条经东市茶摊暗语中转,风险高,易被截听;第二条由乞儿群接力传递,速度慢,中途可能丢失;第三条最隐蔽——流民营每日有孩童进城送药,路线固定,不易引人注意。
“走第三条。”他睁眼,“让送药的孩子带一句话:‘暂缓会面,改用暗号确认身份’。再加一句,若三日内无新指令,自行销毁手中证据。”
“你怎么确保孩子能记住?”
“用药包做标记。”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老吴头配的止血散,我让送药的孩子把瓶子倒过来贴一张黄纸。看到反贴药瓶的人,才是可信之人。”
小主,
白芷看着他,忽然问:“如果连流民营也被盯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