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经过铜炉,都会碰一下炉座。”陈无涯继续道,“不是无意,是触发什么。”
“机关?”白芝皱眉。
“也许是信号。”他回忆起账本里的星象标记和接头暗号,“边境据点之间传递消息,常用烟形、火光、响铃。这里的烟偏左,若能控制方向,就能打出特定轨迹。”
白芷神色渐凝:“你是说,这炉子是信标?”
“有可能。”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而且刚才那个托盘……送的是报告。‘西街未归’,指的就是我们。”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门外传来马蹄声远去,像是又有人离开。屋内重新响起琴声,但这回换了人,曲调生涩,明显是临时顶替。
陈无涯忽然想起一事。“那男人走时,桌上只有一杯凉茶。”他说,“没人招待,也没人陪酒。他不是客人。”
“是监查者。”白芷接道。
“对。他来确认目标是否被捕获。”陈无涯目光落在角落的油布袋上,“现在他知道我们进来了,但不确定生死。只要我们不动,他们就会继续观察。”
“所以你刚才那一招……”她明白了。
“让他们以为我快死了。”他笑了笑,“接下来,得让他们觉得我真死了。”
白芷盯着他:“你想假死脱身?”
“不。”他摇头,“我想留下。”
她一怔。
“他们既然设局,就不会轻易撤网。”他说,“如果我们消失得太干净,他们会警觉。但如果……尸体被运出去呢?”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你现在伤成这样,再演一场,真会撑不住。”
“所以我需要你配合。”他靠近她耳边,“等天黑,找机会把我的气息藏住。你可以用剑气扰动脉搏,让人探不到心跳。然后……把我放进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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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
“这种地方,总会有突发死人的事。”他淡淡道,“醉死、病死、斗殴致死,总有办法处理。只要我能被送出这栋楼,哪怕送到乱葬岗,我也能活下来。”
白芷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你不信我?”他问。
“我信。”她终于开口,“但我怕你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