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她一直在等他的回应。
他垂下视线,看向左手。五指都被铁链勒得发僵,唯有食指还能微微抽动。他集中精神,一点点挪动指尖,在潮湿的地面上划出一道短痕。
一划。
停。
再划一道。
短长组合,是他们在边关战时用过的计时标记。意思是:我还能撑,别轻举妄动。
做完这个动作,他喘了口气,胸口闷得发慌。毒素虽被压制,但并未清除。系统提示:“解毒进度17%,建议终止操作。”
他没理。
这种时候,听系统的建议还不如听墙缝里的老鼠。
他重新打起精神,开始观察四周。光线太暗,看不清全貌,但他改用耳朵听。水滴落地的声音有轻微差异——东侧墙根下的回音略闷,像是后面空心。他又试着轻轻晃动手腕,铁链发出细微摩擦声,带动空气流动。当手腕摆到某个角度时,右颊忽然掠过一丝微风。
有缝隙。
不止是头顶那一道。
他屏住呼吸,仔细感受气流方向。风是从东墙传来的,极弱,但持续不断。说明那边不仅有裂缝,还有通道连接外界。
他想起墨风说过的话:“机关最怕两种人,一种是懂行的,一种是胡来的。前者讲究规矩,后者根本不管规矩。”
他是后者。
既然墙缝会通风,那就不是纯粹的天然裂痕。人工砌合的石墙,接缝处时间久了会松动,尤其在这种地下密室,湿气重,石材膨胀收缩不均,早晚裂开。
他开始回忆刚才歌妓离开时的脚步。她走得很稳,没有绕路,也没有停顿调整方向。说明地道入口和这间密室之间路径固定,不需要试探。那么,这堵东墙很可能就是通往出口的暗门所在。
只是没人想到,它会被砌死。
他咧了咧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但这笑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