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皇帝叫住他,“你不求赏?”
“已经给了。”他拍了拍胸口,“这块牌,够用了。”
“可它只是信物,不是权柄。”
“信物就够了。”他笑了笑,“权柄太重,压脚。”
皇帝凝视着他,良久才道:“去吧。”
黄绸尽头,白芷已在等他。两人并肩穿过回廊,脚步刻意放慢。
转过第三道月洞门时,陈无涯忽然停下。前方廊下有个洒扫杂役,动作迟缓,却始终与他们保持相同距离。那人腰间扫帚柄略有弯曲,不像寻常竹制。
“跟了两段路了。”白芷低语。
“让他跟。”陈无涯继续走,“出宫门再说。”
宫门在望,守卫换岗交接。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最后一道门槛时,那杂役突然加快脚步,右手悄然移向腰后。
陈无涯没有回头,左手却轻轻拂过地面青砖缝隙。错劲微吐,一丝震颤顺着石板传开,前方三步处沙尘骤然扬起,如烟雾弥漫。
白芷借势侧身,身影一闪即没入侧巷。
杂役愣住刹那,再看时,只剩陈无涯一人站在门外石阶上,正拍打着衣袖。
“走错了?”那人试探着问。
“没有。”陈无涯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只是想看看,谁会急着跟出来。”
对方眼神一紧,还未反应,忽觉脚下一震,整条街面仿佛轻晃了一下。等他稳住身形,眼前已空无一人。
南城老槐树下,白芷靠着树干,剑未出鞘。
陈无涯从另一条巷子绕出,走近后递给她一块布巾。“擦擦手。”
“你震地那一招,差点掀翻旁边摊子。”
“控制住了。”他从怀里掏出金牌,用力掰成两半,扔进路边排水沟,“现在没人能拿它做文章。”
她接过布巾,慢慢擦去掌心汗渍。“之后呢?”
“去找老吴头。”他说,“他昨晚说流民营那边有人失踪,今早又发现北漠皮靴的印子。这事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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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是冲我们。”他摇头,“是冲那些没名字的人。他们不敢碰朝廷命官,也不敢惹江湖大派,可流民最好下手——死了也不会有人追查。”
白芷收起布巾,剑穗轻晃了一下。
“那就先去南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