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那平淡的声音，像是最后一把砸碎众人理智的重锤。

整个中央广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数万名人类联盟的精锐，看着那群前一秒还宁死不屈，此刻却如同温顺绵羊般，匍匐在地的黑石族俘虏。

再看看那片，被“九族消消乐”清出来的，血腥的空白地带。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狠！

太他妈狠了！

这种手段，已经不能用“狠辣”来形容。

这是魔鬼！

这是深渊！

巴顿将军那张粗犷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看着林渊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自认也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他感觉自己简直纯洁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弗拉基米尔那双阴沉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忌惮。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林渊能一剑斩天谴，能让武神为他站台。

这个男人，拥有的不仅仅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有一颗，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比宇宙真空还要漠然的心！

他，根本不在乎任何规则，任何道德。

他只在乎，价值。

“咳……”

最终，还是秦破军，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着林渊，那只独眼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狂热的信赖。

狠？

那又如何！

异族屠杀了多少人类同胞？他们的手段，难道就不狠吗？

在万族战场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更何况……

林渊此举，其意义，远不止是收服了一群奴隶那么简单！

“阁下！”

秦破军向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指向星图上，黑石关后方那片，被标记为“死亡航线”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