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眼前这个敌人，比混沌魔潮，比“监护者”，都要棘手百倍。

因为，他对抗的，不是力量，不是逻辑。

而是一个听上去无比正确，无比诱人的真理。

“你给予他们枷锁，美其名曰‘和谐’。”

“我赐予他们翅膀，那才是真正的‘飞翔’。”

凯洛斯微笑着，向林渊发出了终极的灵魂拷问。

“现在，让我们看看，当面临选择时……”

“这些可悲的灵魂，究竟是渴望被你那温柔的歌声所‘催眠’……”

“……还是，更渴望，与我一同，发出那撕心裂肺，却又畅快淋漓的……呐喊？”

面对凯洛斯那颠倒黑白，却又直指人心的质问，林渊没有动怒，更没有辩驳。

他知道，与一个将“沉沦”奉为圭臬的“神”去争论“节制”的意义，就像与黑洞讨论“光明”的价值。

唯一的答案，不在言语，而在“事实”。

他的目光，穿过无数狂乱的欲望幻象，落在了其中一个，最为狂暴的精神体之上。

那是一位曾经德高望重的“律者长老”，此刻，他正沉浸在“力量”的欲望中。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他化身为一尊吞噬天地的巨神，正享受着将一颗颗鲜活的恒星，捏成熄灭的死星的快感。每一次毁灭，都让他那虚幻的精神体，爆发出短暂而又剧烈的“快乐”闪光，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空虚与对下一次毁灭的渴望。

“你看，”凯洛斯注意到了林渊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嘲讽，“他多快乐。他在行使自己最原始的‘权力’。难道，你要剥夺他这份，最纯粹的快乐吗？”

林渊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从“大静默殿”中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那位长老的精神世界里。

那是一个由纯粹破坏欲构筑的宇宙。到处都是崩塌的星系，哀嚎的黑洞，与被撕裂的空间。

那位化身为巨神的长老，正准备捏碎手中最后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恒星。

小主，

就在他的巨手即将合拢之时。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那颗恒星之上。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