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到过这里,并且……可能发生了战斗,或者别的什么意外。
他走到那堆遗物旁,蹲下身,小心拾起那块皮质残片。皮质早已脆化,入手几乎要碎裂,上面用焦黑的痕迹(似乎是烧过的木炭)画着极其简略的线条,依稀能看出是几条通道的交叉,其中一个点被重点标记,旁边写着一个模糊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字,像是“枢”,又像“炉”。而在残片角落,有一行更加细小、却透着一股绝望挣扎的字迹:
“图是假的!路不通!下面……下面是……”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的恐惧或震惊中,被迫中断。
“图是假的?路不通?”方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看向那堵封死的石墙和墙上的“地络总览图”。如果这图是假的,或者信息有误,那当年封闭此路的“巡检吏丁未”,是依据错误信息做出的判断?还是说……这图本身没有问题,但“下面”的情况,在封闭之后,发生了更加恐怖、超出预料的变化?
“方兄,你看这里。”郭冲的声音打断了方余的思绪。他指向石板“地络总览图”上,代表“第七锚点”(白渊)的那个船锚符号旁边。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指甲盖大小的凹陷。凹陷的形状……与“天工镇守”令,竟有八九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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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令牌?”厉天行也看到了。
方余站起身,走到石板前。他取出“天工镇守”令,犹豫了一下。皮卷上并未提及此处需要令牌,但“天工镇守”令作为此地最高权限的象征之一,或许能触发什么。只是,结合刚才发现的皮质残片上的警告,让他对贸然使用令牌充满了警惕。
“郭兄弟,能感应到墙后的情况吗?哪怕一点点?”方余问道。
郭冲再次将手贴在冰冷的石墙上,闭目凝神。许久,他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古怪:“墙很厚,能量隔绝很强。但……墙后面,地脉的气息很……‘混乱’。不是被污染的那种混乱,而是……像很多股不同的、强大的能量流,在狭窄的空间里相互冲撞、纠缠,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能量乱流区’。而且,我好像还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归墟’本源类似,但更加‘暴烈’、‘原始’的波动。就像……就像有一个小型的、狂暴版的‘归墟之眼’,被关在了后面。”
能量乱流区?小型狂暴“归墟之眼”?方余心中一沉。这绝不是善地。难道当年封闭此路,不仅仅是因为“蚀”力异动,更是因为后面形成了某种不可控的、危险的天然(或人为事故造成的)绝地?那皮质残片上“下面是……”未写完的警告,恐怕指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