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冲依言而行,将“探气尺”一端贴在“龙骨”断口,另一端指向头顶阴影,同时守陵人血脉细细感应。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有!虽然很微弱,几乎断了,但这些‘龙骨’的断裂纹路和能量回路的走向,与头顶那东西垂下的几根断裂的牵引索和能量导管……是吻合的!头顶那东西,很可能就是完整的舟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坠落时前半部分(龙骨)摔断了掉在这里,主体还挂在上面!”
盗墓寻宝,最关键的不仅是找到东西,更是要拼凑出真相,理解其来龙去脉,才能安全获取。方余脑中飞速推演:一个完整的“丙型侦查梭”被封存在箱中;另一个同型号或类似的侦查梭,曾悬挂在库房顶部滑轨上(可能是用于测试、维护或展示),但因故(可能是当年灾难时的震动)坠落,前半段“龙骨”摔断分离,后半段主体仍卡在滑轨上。箱中那个是封存完好的,但内有未卸载的危险“炉心”,且需要特定权限和手法开启。头顶那个是残骸,但或许能提供更多信息,甚至可能因为坠落导致某些封印或结构失效,更容易探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先探查头顶那个残骸。”方余做出决定。封存的箱子情况不明,强行开启风险太大。而残骸或许能揭示这种“侦查梭”的结构、驱动原理,甚至可能找到替代的驱动方案(毕竟其“炉心”可能已在坠落中损毁或脱离)。
如何上去?穹顶距离地面超过十丈,滑轨纵横,并无现成的阶梯。
方余目光扫过周围的货架和高大的金属构件。有了。他指向不远处,几根斜靠在岩壁上的、极为粗长的金属桁架,以及散落在地上的、结实的特种缆索(在器库中找到的备用物资)。“搭一个简易的索架,爬上去。”
说干就干。三人合力,利用找到的工具和自身力量,将两根相对最长的金属桁架以一定角度交叉倚靠在那悬挂残骸下方的岩壁凸起处,顶端尽量靠近垂下的断裂牵引索。然后用找到的特种缆索,在桁架交叉点和岩壁可靠处反复加固,形成一个相对稳固的三角攀爬架。厉天行轻功最佳,率先尝试,确认承重和安全后,方余和郭冲也相继爬上。
攀爬过程依旧惊险,桁架湿滑,下方是幽深的黑暗。但比起“渊涡”边的栈道,这已算“坦途”。很快,三人先后攀上了纵横交错的金属滑轨网络。滑轨宽厚,积满灰尘和锈垢,但结构出奇地坚固。他们沿着滑轨,小心地向那悬挂的阴影靠近。
距离渐近,那“阴影”的真容逐渐清晰。那果然是一艘梭形的舟具!长约四丈,通体呈流畅的流线型,外壳由一种暗银色的、非金非石的奇异材质构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鸟类羽翎般的叠层纹理,以及大量已经黯淡的、与“星槎”图谱上风格类似但简化许多的能量导引符文。舟体中部偏后,有一个明显的、似乎是入口或检修舱门的结构,但舱门紧闭,边缘有撞击变形的痕迹。舟体尾部,则连接着一个结构复杂、如今已严重损毁、如同花瓣般张开的金属装置,应该是推进或姿态控制部件。而舟体的前半部分,自舱门前约一丈处,齐刷刷地断裂,断口参差不齐,正是掉落下方的那截“龙骨”。
这艘“侦查梭”就像一条被斩首后,又被挂在蛛网上的银色大鱼,沉寂而悲凉地悬挂在时光的尘埃中。
三人落在侦查梭顶部相对平坦的区域。外壳冰凉,触手有种奇异的柔韧感。方余尝试将“定渊盘”贴近外壳,盘体立刻传来清晰的共鸣,显示其材质与能量回路,与“定渊盘”、“星槎”图谱同出一源。他沿着梭体小心走动,检查外壳的完整性和符文状态。许多符文已经碎裂、失效,外壳也有多处凹痕和刮擦,但主体结构似乎并未严重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