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转过身,却看到老疤捂着胸口,缓缓地、靠着岩壁滑坐在地,独眼半睁半闭,脸色已经变成了不祥的紫黑色,呼吸急促而微弱。
“老疤!” 吴邪心头一紧,冲过去扶住他。
“呵……看来……我……是走不出去了……” 老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解脱般的、难看的笑容,“尸毒……入心了……丹药……也只能……压一时……这里……很好……你们……留在这……养伤……”
“不!你撑住!这里有草药,我去找!一定有办法!” 吴邪急道。
“没……用了……” 老疤摇摇头,独眼看向洞厅那透下天光的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怀念,是不甘,还是释然?“告诉……你朋友……如果……能出去……去……昆仑山……姜谷……找……一个姓姜的……老猎人……告诉他……疤子……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微弱。
“老疤!老疤!” 吴邪用力摇晃他,但老疤的头缓缓垂下,独眼彻底闭上,呼吸……停止了。
这个在“归墟之野”挣扎求生多年、亦正亦邪、最后时刻却拼死救下汪奇、为他们指明方向的神秘独眼男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死神的追索,倒在了希望触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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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呆呆地抱着老疤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无声滑落。又一个同伴,离他而去。在这片死亡之地,希望与绝望,生与死,总是如此接近,又如此残酷。
良久,他抹去眼泪,将老疤的遗体小心地安放在洞厅一个干燥的角落,用碎石简单掩盖。然后,他迅速采集了足够的浆果、草药,用找到的破陶罐装了清水,原路返回岩洞入口。
当他带着水和食物、草药回到篝火旁时,阿透惊喜地迎了上来。吴邪简单说了洞厅的情况和老疤的死讯,阿透也黯然垂泪。
他们将张起灵和汪奇小心地转移到了那个充满生机的洞厅。温暖的泉水,充足的食物(浆果和附近找到的一些可食用根茎),疗伤的草药,相对安全的环境……这一切,让濒临绝境的他们,终于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吴邪用草药煎水,内服外敷,为张起灵和汪奇处理伤势。张起灵的高烧在泉水和草药的调理下,渐渐退去,但依旧昏迷,眉心印记时隐时现。汪奇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平稳,但同样沉睡不醒。
阿透的精神状态在洞厅宁静祥和(相对)的氛围中也好了很多,她开始帮忙采集食物和照料伤员。
吴邪自己,在补充了食物和水分,处理了伤口后,体力恢复了一些。但体内那股混乱的能量,并未消失,只是潜伏了起来,时不时带来一阵心悸或冰冷的眩晕。他知道,这隐患不除,迟早会出大问题。
他走到岩壁前,仔细研究那些木炭画的标记。眼睛、门、箭头、水波纹圆圈……箭头指向洞厅另一侧,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更小的洞口。水波纹圆圈,很可能代表这个有温泉的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