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最后的、毁灭性的共鸣与信息洪流中,吴邪的“眼前”,仿佛被强行塞入了一幅幅破碎、扭曲、光怪陆离、却又异常清晰的——画面与信息碎片**!
他“看”到,在一片无垠的、星光黯淡的黑暗虚空中,一个巨大的、由暗金与幽绿光芒交织、不断旋转、充满了无尽玄奥的、立体的、如同宇宙模型般的复杂符文结构**……
他“看”到,那个符文结构的中心,有一个微小的、不断明灭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点”……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挺拔的、穿着古朴衣袍的、腰间似乎挂着一串铃铛的、侧脸线条冷峻的男子背影,站在那符文结构前,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一样东西——那东西,似乎是一块更大、更完整的、散发着温暖慈悲金光的暗金色圆盘**……
他“看”到,男子将圆盘,按向了符文结构的中心,那个明灭的“点”……
他“看”到,金光与幽绿光芒疯狂地冲突、湮灭、爆炸……
小主,
他“看”到,圆盘,碎裂了……
他“看”到,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裹挟着一缕男子的鲜血与最后的意念,坠入了下方的黑暗,消失不见……
他“看”到,另一块较小的碎片,则被爆炸的冲击,抛飞向了未知的远方**……
“钥碎……门损……平衡……不可复……唯……以残片……镇之……待……后来者……或……归墟……”
一个极其古老、沧桑、疲惫、却又充满了无尽慈悲与决绝的、模糊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意念,混合在那毁灭的信息洪流中,断断续续地,传入了吴邪的意识。
是……那个男子?是……张家先祖?还是……“守钥”一族?亦或是……铸造“枢”与“铃”的……最初之人?
他手中的碎片……是那场远古灾难中,碎裂的“钥匙”(或“镇物”)的一部分?而大厅中央那块,是……另一部分?它们本是一体?是用来……“镇”住某个“门”或“漏洞”的?
而现在……平衡即将崩溃……“镇物”即将失效……“门”或“漏洞”后的恐怖(这颗心脏,或许只是“门”后泄露气息形成的次级产物?),即将……彻底降临?
所有的碎片信息,在死亡的巨大压力和两块碎片毁灭性共鸣的冲击下,瞬间,如同拼图般,在吴邪混乱的脑海中,强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却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可怕真相**!
不!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不能让那光罩破碎!不能让那心脏出来!
可是……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一个重伤未愈、力量微弱、连自身都难保的凡人!他拿什么去阻止这即将到来的、毁灭一切的灾难?
就在吴邪绝望地、徒劳地,试图在毁灭的洪流中,抓住哪怕一丝可能的救命稻草时——
他口袋里,那块灼热到极致的暗金碎片,似乎与他眉心那同样在疯狂涌动、几乎要被这共鸣与信息洪流冲垮的清凉感,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超越了单纯能量共鸣的——血脉或灵魂层面的——诡异连接!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冰凉的、仿佛能抚平一切混乱与痛苦的、不属于碎片本身、也不属于他眉心清凉感的——第三种力量,似乎从碎片与他眉心连接的最深处,被这毁灭的共鸣与他绝境中的求生意志,共同,激发了出来!
这力量,沿着那诡异的连接,逆流而上,冲入了吴邪的眉心,然后,混合着他眉心清凉感的最后一丝清明,与他脑海中那刚刚接收到的、关于“钥碎”、“镇之”、“后来者”的破碎意念,以及那远古男子最后的画面……
轰然,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微弱、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与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的——奇异波动,以吴邪的眉心为中心,混合着他最后的精神力量、两块碎片毁灭前的共鸣余波、以及那被激发的、冰凉的第三种力量,化作了一道无形的、仿佛能穿透一切混乱与屏障的——精神与能量的——呐喊,或者说——召唤!
这“召唤”,并非指向外界,也并非指向那即将破碎的暗金碎片,而是——仿佛循着某种深藏在血脉或灵魂深处的、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极其渺茫的——坐标与联系,朝着某个未知的、极其遥远的、或许存在于“门”的另一边、或许存在于某个时空夹缝、或许……早已消散在历史长河中的——存在,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却又带着一丝不屈执念的——
“救……”
“不……能……碎……”
“镇……”
“……回……来……”
无声的呐喊,在毁灭的喧嚣中,微弱得如同风中的呓语。
然后,吴邪的意识,便被那即将彻底破碎的淡金光罩、恐怖心脏毁灭前的最后搏动、以及两块碎片共鸣的最终余波,彻底地,淹没、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