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帐内时,温瑜先醒了。身侧的蓝曦臣还睡着,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平日里温和的眉眼在睡梦中更显清俊。而另一侧的蓝忘机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整个人几乎要贴过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头埋在枕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温瑜刚动了动,蓝忘机便倏地睁开了眼,眼神还有些迷蒙,待看清自己的手正搭在温瑜身上,又对上她带笑的目光,顿时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腾”地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虞之……姐姐……”他结结巴巴地道歉,慌忙坐起身,却因动作太急,头“咚”地撞在了床柱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捂着额头,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声动静惊醒了蓝曦臣,他睁开眼,见蓝忘机捂着额头,温瑜正憋着笑,便明白了七八分,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蓝忘机的发顶:“醒了?头还疼吗?”
蓝忘机摇摇头,又点点头,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温瑜,只小声嘟囔:“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便不记得吧。”温瑜笑着坐起身,“先起来洗漱,阿羡怕是已经在外面等不及要闹了。”
提到魏无羡,蓝忘机的脸更红了,却还是听话地掀开被子下床,只是走路时脚步还有些发飘,想来宿醉的后劲还没过去。蓝曦臣起身时,自然地替温瑜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待三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门,魏婴果然抱着酒坛守在廊下,见他们出来,立刻嚷嚷起来:“温姐姐,泽芜君,蓝湛!你们可算醒了!我带了姑苏新酿的天子笑,要不要尝尝?”
蓝忘机一听“酒”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蓝曦臣按住肩膀。蓝曦臣笑着对魏婴道:“今日怕是不行了,叔父与仙督还在厅内等着用早膳。”
魏婴撇撇嘴,却也没再坚持,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转,忽然凑近温瑜,小声道:“温姐姐,昨夜……没发生什么吧?”
温瑜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耳尖爆红的蓝忘机和含笑的蓝曦臣,故意拉长了声音:“你说呢?”
魏婴顿时来了兴致,正要追问,却被蓝忘机一把拽住后领拖走了:“走了,吃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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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打闹着远去的背影,蓝曦臣与温瑜相视而笑,并肩跟上。
魏无羡被蓝忘机拽着后领,仍在叽叽喳喳:“哎蓝湛你慢点!我还没问完呢!你脸红什么?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蓝忘机脚步不停,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