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侍郎的亲戚,好大的名头。”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冰冷的锥子,刺入几个壮汉的耳中。
他们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黑衣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仿佛在看死物的眼睛。
“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四海通’的闲事?”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用后台震慑对方。
袁天罡笑了,他也不答话,身形一晃,如一阵风般掠过。那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麻,短刀便已脱手飞出,“铛”的一声钉在远处的墙壁上,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未等他反应过来,袁天罡的指尖已在他身侧两个同伴的肋下和膝弯处闪电般点过。那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只能惊恐地抽搐。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袁天罡走到那吓傻了的刀疤脸面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慢条斯理地摸出几张欠条。
他将欠条在刀疤脸眼前晃了晃,然后揣进自己怀里,顺手拍了拍他那张惊骇欲绝的脸,声音冰冷:“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从现在起,王聪的债,锦衣卫接了。以后眼睛放亮点,有些人,你们惹不起。滚。”
“锦…锦衣卫!”三个字,如同一道催命符,让刀疤脸连同地上还能动的两个同伴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地上,吓得魂不附体的王聪呆呆地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救命恩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袁天罡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扛在肩上,身形一纵,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
诏狱大牢。
沈天君坐在桌案后,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正用一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匕首不长,却锋锐异常,每一次擦拭,都仿佛能带走空气中的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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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是两沓厚厚的欠条,以及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王聪。
长乐坊的十万两,四海通的五万两——方才袁笑之也已回报,顺利取回。再加上其他零零总总,竟有近二十万两之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