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天君嘴角一勾,对袁笑之道:“袁指挥使,让他开口。”

袁笑之上前,一把扯掉那人嘴里的布团。

那人立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对着庞巍拼命磕头:“太师救我!太师救我啊!是您!是您给了我五万两银子,让我破坏天象仪,误导监正大人的啊!我都是听您的吩咐啊!”

沈天君冷眼看着这一幕,转向庞巍:“听清了吗?司天监监正的亲传弟子。”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此刻却抖得如同筛糠的道士。

“这位,城外清风观的观主。神庙地下的暗河,是你告诉庞太师的吧?里面的黑火油,也是你让人灌进去的吧?”

那道士早已吓破了胆,不等袁笑之动手,自己就挣扎着喊道:“冤枉!是庞太师!是他用我全观上下的性命威胁我!我若不从,他就要屠我满门啊!陛下饶命!沈大人饶命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面色蜡黄,眼神躲闪的半百老者身上。

“还有这位,太医王大人,这可是您的得意门生。用来毒害陛下的‘幽魂引’,就是出自他手。庞太师,你让孙立志将此毒藏于法螺之中,借山风吹向陛下。好一招杀人于无形的毒计,真是好计谋!”

沈天君每说一句,庞巍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当他说完,庞巍已经面无人色,身形摇摇欲坠,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胡言乱语……污蔑,这都是污蔑......”

“污蔑?”沈天君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踢开旁边的一只木箱。

“哐当!”

箱盖翻开,黄澄澄的金条和一叠叠厚厚的银票混杂着账本,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里,是你的心腹孙尚书,用来收买他们的赃款,和这些银两入出的账簿!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哐当!”

他又踢开第二只箱子,里面是各种晒干的花卉药材。

“这些,是太医王大人和孙尚书前去花圃采买的记录,每一种,都是‘幽魂引’的主材!人证在此,物证也在此!”

“哐当!”

第三只箱子被踢开,里面是大量的书信!沈天君随手拿起一封,展开在众人面前,那熟悉的笔迹,正是出自庞巍之手!

“至于这些墨宝,太师想必不陌生吧?这都是锦衣卫从你们府上搜出的往来密信!”

人证!物证!赃款!密信!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四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轰然压下!

庞巍所有的辩解,所有的狡辩,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可笑至极!

他终于崩溃了,指着沈天君,状若疯魔:“是你!都是你设的局!是你陷害我!是你!”

女帝凰曦一步步走至庞巍身前,阳光为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威严而神圣。

她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如今却如丧家之犬的“亚父”,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庞太师,现在,你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