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区区三千人,在数十万大军面前,不过是浪花一朵,甚至不配他亲自过问。
可现在,这朵浪花,却掀起了足以将他这艘巨轮都颠覆的滔天巨浪。
他太了解耿忠了,那个在榆林城里熬白了头的老狗,有守城的韧劲,却绝没有趁着雪夜奔袭五百里奇袭的胆魄和智谋。
能想出这种奇招,并能让三千人执行得如此完美的,只有那个新来的镇北将军!
“有点意思……”呼延灼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本帅倒要亲眼看看,这沈天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心中的怒火,此刻竟被一股棋逢对手的战意压下去了几分。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败将滚出去。
“拓跋!”
一名身材精悍,眼神阴鸷的蛮族将领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大帅。”
“榆林城,现在什么动静?”
“回大帅,”拓跋的声音嘶哑,“据探子回报,自从鹰嘴崖一战后,榆林城便四门紧闭,城墙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这几天,城里安静得可怕,不知在搞什么鬼。”
“搞鬼?”呼延“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乌龟缩进了壳里,是弱者在强者面前,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发出的无能狂怒。
“传我将令!”
呼延灼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个王帐吞噬。
“明日,全军整备!”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帐口,粗暴地一把掀开厚重的帘布,冰冷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满头辫发狂舞。
他望着远处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孤城轮廓,眼神中的杀意,再不掩饰。
“本帅,亲自去会会他!”
……
榆林城的城楼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