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姓沈的男人与徐婆见过,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莫非他就是……

一个恐怖到让他灵魂颤抖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路长明也瞬间酒醒,他脸上的狞笑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徐家做的这件事他不仅知晓,他还知道,他们要杀的人,就是那位刚刚封无可封,从北境归来的杀神!而现在,这个人好端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你……你是……冠军侯……沈天君?!”路长明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冠军侯!沈天君!”

这个名字,在昨夜王家老祖魂灯熄灭的那一刻,就已经化作一道催命符,传遍了江南所有顶级世家的案头!

徐三公子发出一声惊恐到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一软,直接从床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他的裤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尊杀神,竟然这么快就来到了姑苏!而且,直接找上了门!

沈天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啪!”

清脆的响声,如同死神的判决。

满屋死寂,落针可闻。

下一瞬,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闪过,宛如惊鸿一瞥!

路长明脸上的惊骇表情彻底凝固,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溅满了整个酒桌。他那无头的尸身晃了两下,才重重地倒在地上。

“呀——!”

房间里的女人再也顾不得整理衣衫,连滚带爬,尖叫着冲了出去。

沈天君缓缓走到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徐三公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三公子,随沈某走一趟吧。”

随后,沈天君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浑身颤抖的魏淮安身上,指了指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说道:“沈某给你们姑苏锦衣卫一个赎罪的机会。待会儿,你带着他的脑袋,去一趟徐家。”

“告诉他们,沈某思来想去,觉得三天还是太久了。所以沈某改了主意,明日午时之前,我要在寒山寺看到所有的东西。”

“否则,沈某就会将这位三公子的脑袋,亲自送到徐家府上。”

“此事若成,这锦衣卫百户之位,便是你的。若办不成,你恐怕会死在徐家。记清楚了么?”

魏淮安感受着那道冰冷又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心脏狂跳,恐惧与一个巨大的、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同时砸在他的头上,他强忍着战栗,猛地单膝跪地,沉声应道:“卑职……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