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雄怒吼着,转身走到墙边,在一处暗格里摸索片刻,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猛虎下山图腾的令牌。
“去!”徐雄将令牌交给一名心腹,“持我虎符,去城东别院,请‘那位先生’出山!告诉他,只要他能杀了沈天君,我徐家未来十年三成的利润,双手奉上!另外,再加一株五百年份的血参!”
那心腹接过令牌,神色一凛,重重点头,迅速退下。
徐哲垂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那位先生,是徐家耗费了天价代价才供养起来的一位宗师级高手,据说曾一指断江,是徐家能屹立江南百年不倒的真正底牌!父亲,终于被逼得动用了这张牌!
“哲儿!”徐雄下完令,又看向长子,“你立刻去联络城中王、李、孙几家,告诉他们,今日沈天君能如此对我徐家,明日就能如此对他们!”
“唇亡齿寒!让他们明日午时,各派高手,在寒山寺外策应!事成之后,我徐家必有重谢!”
“孩儿遵命!”
徐哲恭敬领命,转身离开书房。
在他背过身的那一瞬间,脸上所有的沉痛与担忧都化为了冰冷的快意。
父亲,你终究还是走上了我为你铺好的路。
……
锦衣卫卫所内,灯火通明。
沈天君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惊蛰”。剑身如一泓秋水,映照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每一次擦拭,都仿佛在磨去尘世的喧嚣,只留下最纯粹的锋芒。
安月瑶看着他这副悠闲的模样,心中的忧虑却越来越重。
“侯爷,”她忍不住开口,“徐家在姑苏盘踞百年,根深蒂固,如今被您逼到这个份上,恐怕会狗急跳墙,动用所有底牌。”
沈天君擦拭的动作没有停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跳墙?”
他轻笑一声,将“惊蛰”归鞘,那清越的入鞘声仿佛一曲死亡的序章。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本侯就是要逼他跳。”
“墙不高,但墙外面,是本侯为他掘好的万丈深渊。”
深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徐府后院的角落里潜出。
他没有去城东别院,也没有去联络其他世家,而是径直朝着与锦衣卫卫所完全相反的方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月光下,他手中紧握的一枚玉佩,赫然雕刻着一个“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