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没有半分犹豫,走过去,像捡起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样,拎起了隼人皇极沾满血污的头发,将其提在手中。黏稠的鲜血顺着发梢滴落,在剧烈震动的地面上留下点点暗红。

蓝蝴蝶看得眼皮狂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说了么?”沈天君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记性不好的孩子,“找个好点的礼盒装起来,当作贺礼,送到天照神宫去。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

他看着蓝蝴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恶劣的趣味:“怎么,你觉得这份贺礼,不够体面?”

蓝蝴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体面?这……这是在用整个南疆的存亡,向天照神宫宣战!”

“宣战?”沈天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摇了摇头,纠正道,“不,这是通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她,那眼神深邃如夜,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再说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隼人皇极是死在南疆,死在你巫神教的地盘上。就算没有这颗头,你以为天照神宫那帮疯狗,第一个会撕咬谁?”

蓝蝴蝶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是啊,她怎么忘了。沈天君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大炎远在天边,可巫神教扎根于此,跑不掉!隼人皇极的死,这口足以压垮整个南疆的黑锅,无论如何都会死死地扣在巫神教的头上。

看着她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沈天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惬意。

“现在,你还觉得,我主动送一份‘贺礼’过去,是件坏事吗?”

蓝蝴蝶脑中轰的一声,一道电光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不送,是巫神教阴谋暗杀,天照神宫会携滔天怒火而来,将整个南疆化为焦土,不死不休。

送了,就是他沈天君,或者说他背后的煌煌大炎,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天照神宫——人,是我杀的,有本事,冲我来。这反而将巫神教从主谋的位置上摘了出去,变成了一个被殃及的池鱼。

这一手,根本不是在挑衅,而是在划定战场,是在用最狂妄的姿态,行最精密的算计!

这个男人,从决定杀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好了后面所有的应对。他的疯狂之下,是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的可怕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