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宫,御书房。
凰曦女帝正伏案批阅着奏折。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龙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大多是关于各地灾情、军费开支的琐事,偶尔夹杂着几封弹劾朝中某位大臣的折子,言辞激烈,却空洞无物。
这些,都让她心烦。
“陛下,该用膳了。”焰灵姬轻声提醒,将一碗莲子羹放在了桌角。
女帝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中的朱笔未停。
焰灵姬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底的青黑,心中暗暗叹息。这恋爱中的女人,一旦男人离开了,就好似缺了氧的鱼儿。
自从冠军侯离京,陛下的脾气似乎变得更差了,处理政务也愈发宵衣旰食,仿佛想用无尽的忙碌来填补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陛下!不好了!冠军侯……冠军侯他……”
女帝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朱砂墨落在了明黄的奏折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她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中,瞬间掀起万丈波澜。
“他怎么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急切。
南疆的消息,她比李斯年知道得更早,也更详细。她知道他杀了谁,也知道他将面临怎样的怒火。这几日,她夜夜难寐,既为他担心,又为他那无法无天的行事而恼怒。
小主,
小太监被她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冠……冠军侯他……他在醉仙楼,把兵部侍郎的公子……给……给吊在房梁上了!”
“……”
整个御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女帝愣住了。
焰灵姬也愣住了。
预想中的噩耗没有传来,传来的,是一个荒诞到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
女帝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为了什么?”
“据……据说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仗着人多,想抢侯爷订下的那只烤鸭……”
“噗——”
焰灵姬再也忍不住,一口笑了出来,但又立刻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憋得俏脸通红。
女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混蛋!
她在这里为他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他倒好,一回京城,就为了一只烤鸭,把兵部侍郎的儿子给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