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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走,风越大,也越冷。
空气中那股属于沙漠的燥热气息,逐渐被一种干冷的、带着草木枯败味道的寒意所取代。脚下的黄沙渐渐被混杂着沙砾的冻土覆盖,地平线上,开始出现连绵起伏的、光秃秃的丘陵。
亡者之海那一战,他吞噬了白骨祭司积攒数百年的凋零死气,那股庞大的能量,经过祖龙之气的转化,并未让他修为暴涨,而是让他对那张笼罩世界的“凋零之网”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无数条灰败的、象征着诅咒与腐朽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其中一条最粗壮的,就来自他们正前方的北方。
那条线上,缠绕着浓郁的血腥、怨恨与……狂热的信仰。
“安静点。”沈天君忽然开口,打断了焰灵姬的喋喋不休。
风中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若非五感敏锐到极致,根本无法察觉。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速度。
翻过一道丘陵,眼前的景象,让焰灵姬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一处小型的驿站,或者说,曾经是。
此刻,驿站的木质结构已经尽数被烧成了焦炭,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散落在废墟内外。他们不是大炎的军士,也不是寻常的商旅,从服饰上看,是北境的牧民。
沈天君翻身下驼,缓步走入废墟。
他蹲下身,查看一具离他最近的尸体。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脖子上有一道致命的刀伤,干脆利落,是军中高手的惯用手法。
但这并非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沈天君伸出手指,在那壮汉的胸口轻轻一点,那看似完好的皮肤,竟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露出了里面早已被掏空的、干瘪的内脏。
他所有的生命精气,都被一种霸道的力量,从内部吸食得一干二净。
“是凋零神教的手段。”焰灵姬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具空洞的尸体,秀眉紧蹙,“而且,比沙蝎兄弟会那些杂鱼,要高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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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君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废墟。
“他们是在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