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那头遮天蔽日的巨狼虚影,在沈天君握拳的刹那,发出一声源自法则层面的无声哀鸣。它那庞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身躯,就像一件被无数双手同时撕扯的破布,就这么……瓦解了。
狂暴的能量被强行拆解!
灰色的凋零死气,仿佛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君王,发出一阵阵欢欣的嗡鸣,化作一道道精纯无比的能量洪流,争先恐后地涌入沈天君的体内,被他那如同无底洞般的身体尽数吞噬、安抚。
而那猩红的、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血脉煞气,则在漫天金色的皇道龙气冲刷下,被洗去了所有污秽。那刺耳的嘶吼变成了安宁的低语,猩红的血色褪去,化作漫天纯净的、带着生命温度的红色光雨,纷纷扬扬,如同春日的第一场喜雨,重新洒向这片被诅咒了太久的土地。
滋……滋……
干涸开裂的地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贪婪地吮吸着光雨,长出了一片片鲜嫩欲滴的青草!
死寂的山谷,在这一念之间,重获生机!
“不……不……我的力量……我的神力……”
祭坛上,赫连勃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那是他最后的哀鸣。
他那张俊秀而苍白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腐朽。光洁的皮肤爬满了深可见骨的皱纹,乌黑的长发在几个呼吸间就变得枯黄花白,稀疏掉落,挺拔的身躯迅速佝偻下去,变成了一具被抽干了所有生命,行将就木的干瘪骨架。
他眼中的疯狂与神性尽数褪去,只剩下一个凡人面对死亡时,最原始、最卑微的恐惧。
“不……我才是神……我是冬狼……”
他的声音,从之前那无数人重叠的宏大轰鸣,变回了一个年轻人临死前微弱不堪的嘶哑呢喃。
最终,在一阵微风中,他整个人,连同那座由无数白骨堆砌、浸透了千年罪恶的邪恶祭坛,都化作了一捧黑色的飞灰,飘散在刚刚长出的青草之上,成了这片新生土地的第一捧、也是最微不足道的养料。
一场席卷北境,酝酿了百年的巨大阴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抹去了。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青草的沙沙声。
焰灵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勾魂的狐狸眼瞪得溜圆,红唇微张,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沈天君身上那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缓缓收敛,她才如梦初醒,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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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就完了?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呢。主人,您下手也太快了,奴家还没看够戏呢。”
她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山谷中的死寂。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