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块头。”

拓跋宏浑身一僵,猛地勒住缰绳,以一种近乎惊恐的速度转过头来,恭敬道:“姑娘有何吩咐?”

“你这北境的汉子,不是都挺豪爽的吗?怎么现在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焰灵姬咯咯笑着,那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脆,“我家主人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拓跋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怕?

他当然怕。

那是凡人面对神明时,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敬畏。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男人一指点杀祭司,一念净化山谷的神迹。那种超越了凡俗认知极限的力量,足以击碎任何人的骄傲与勇气。

“行了,别逗他了。”

前面传来沈天君平淡的声音。

焰灵姬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男人。

从出了狼神谷开始,他就一直很安静,双眼微闭,仿佛在假寐。

但焰灵姬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气息,正在发生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沈天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那现在的他,就像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无垠大海。

此刻,沈天君的意识,正沉浸在自己的身体内部。

那股从赫连勃和白骨祭坛中吞噬而来的,庞大到足以撑爆十个玄丹境高手的凋零死气,正被他体内的皇道龙气,一层层地包裹、分解、转化。

这已经不是“有些撑”了。

这简直就像一个人,一口气吞下了一整头鲸鱼。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每一缕都蕴含着凋零、腐朽、死亡的法则。换做任何一个人,此刻早已被这股力量撑得神魂俱灭。

可这些在外界能毁灭一切的剧毒,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却像是遇到了克星。

那源自祖龙的皇道龙气,对这种窃取国运、动摇皇权的诅咒之力,有着一种源自本能的、绝对的压制与吞噬欲望。

金色的龙气,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将那些灰色的死气碾碎,剥离出其中最核心的“凋零”法则,然后……吞掉。

每吞噬一丝,沈天君对那张笼罩整个大陆的灰色巨网的感知,就清晰一分。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这张巨网的无数条丝线,正从大陆的各个角落,延伸向一个他目前还无法锁定的,位于世界中心的某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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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诅咒的源头。

也是这一切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