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等改天换地的伟力相比,眼前这万众臣服的场面,渺小得……甚至有些可笑。他很清楚,自己坐的不是王座,而是一座火山口,而决定这火山何时喷发的,只有那个男人。
大殿二楼的阴影里。
焰灵姬斜靠在栏杆上,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马奶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啧啧,瞧他那副人模狗样的,坐得还挺稳当。几天前,也不知道是谁跪在地上,吓得跟孙子似的。”
沈天君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那场正在上演的权力交接大戏,对焰灵姬的调侃置若罔闻。
他要的,就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梁,认清了现实,并且足够听话的代理人。一个知道自己手中权力从何而来的聪明人。
拓跋宏,很合适。
“走吧,戏看完了。”
沈天君转身,朝着殿后走去。
夜深人静。
拓跋宏屏退了所有侍卫,独自一人来到后殿的一处偏厅。
沈天君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从王庭武库里找出来的古剑。焰灵姬则趴在一旁的软榻上,像只慵懒的猫,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大人。”
拓跋宏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单膝跪地。
在这里,他不是北境之王,只是那个男人手下,最卑微的一个仆人。这种认知非但没让他感到屈辱,反而有种踏上通天之路的狂热与安心。
“都处理好了?”沈天君头也没抬,问道。
“回大人,所有部落首领皆已臣服,北境……已尽在掌控之中。”拓跋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天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拓跋宏心头一凛,连忙垂下头:“请大人示下。”
“半年之后,大炎神都,将举办万国博览会。”沈天君将擦拭干净的古剑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我需要你,整合北境所有资源,带上一支能代表北境最强战力的使团,准时到场。那将是一个更大的舞台,也是一场更残酷的筛选。”
“属下遵命!”拓跋宏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即又有些迟疑,“只是……大人,我们此去,是以何种身份?”
是盟友,是藩属,还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天君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天起,你的敌人,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