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高皱眉,“大逆不道!”
“这不叫大逆不道,他把长辈当亲人,没必要战战兢兢,你看他面对英国公,明明很少接触,却很自然。
皇帝在他眼里是苦差事,从幽狱出来的时候,朕一眼就看出来,他悟道了,对世间没有畏惧,这玩意说起来简单,做到很难,能有手段对应,更是圣人之功。”
叶向高点点头,“陛下圣明,羲国公行为语气随意,但他有明确的底线,只要不叛国,不害人,他无所谓,一旦触碰,他嘻嘻哈哈格杀勿论。哎,英国公啊,微臣说句不该说的话,毕竟…不一样,陛下还是赦免圈禁的好。”
皇帝莞尔,“毕竟是什么?”
“回陛下,英国公是大明的一部分,换个人去做英国公,不见得比张维贤做的好。”
“是吗?换卫卿家呢?”
叶向高一愣,“陛下此言无赖!”
皇帝干笑一声,对叶毓德举杯,小姑娘慌忙起身喝下。
“叶姑娘,你写了那些信,了解卫卿家吗?”
叶毓德红脸点点头,“回陛下,民女一开始无法接茬,也不能回信,还是爷爷说,羲国公就那脾气,不称呼夫君,一切都结束了,他不会有任何情绪,民女会自困一辈子,只要一直称呼,他没有断绝回信,就代表接受了。”
“哈哈…”朱由校大乐,“不能把羲国公的性格告诉别人,这世界跟他对弈的人,没人比他手段多,没人比他更绝情,若纯粹的善意,他从不拒绝。”
叶毓德屈身,“陛下谬赞!”
朱由校扭头问叶向高,“英国公对卫卿家有善意吗?”
叶向高一愣,“陛下,人始终是人。”
朱由校摸摸下巴,幽幽道,“朕觉得自己懂卫卿家,这种感觉很难解释,就像叶姑娘写信,永远别指望羲国公解释。
他不会解释,因为解释出来的东西无法传承推广,必须河工通过实例来反思,来应运,查缺补漏,最后形成规矩。”
叶向高皱眉,皇帝在告诉他,张维贤公私夹杂,对外甥孙纯粹利用、又纯粹打压,卫时觉对英国公的反应则纯粹的公事,舅爷的身份没任何影响。
“陛下,人始终是人,羲国公有情有义,但只对自己人,对官场又绝对无情,与…太祖无异,人心会恐惧,会变化。”
朱由校挠挠头,“你这是瞎类比,太祖无情,是为了朱明传承,羲国公无情,是为了架构传承,为了华族传承。”
叶向高眨眨眼,“陛下,这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