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比,所以也不能给太多,二百两银子对百姓来说足够一家生活一辈子,给的再多,那是祸害家属,让祸事上门。”
皇帝想了一会,点点头道,“有理,朕想当然了。”
说话间,众人来到一处土丘顶。
向南一望,朱由校顿时抽气。
不仅壮观,更感受到万众一心的力量。
黄河水流被调节了,冬季主要向南流,北道流量很少。
宽阔的河道,无数人如同蚂蚁似的,在挖土装车。
他们不是装马车,也不是人挑的竹筐。
而是绳子拽着一个铁簸箕,装满之后,岸边的人绞动滚轮。
簸箕被带到岸边,从一个个固定的台子上直接倒在车厢内。
这车没轮子,借着湿滑结冰的痕迹,好像也用不了多大的力气。
然后由下一道继续绞,接力运输到遥堤,直接作为基础夯实。
平地起堤坝,而且是两道,中间还有格堤。
未成型,已感受到工程的庞大。
堤坝前,竖着两排巨大的脚架,一群人转动绞盘,大石头吊高,嘎吱嘎吱响声中,放到堤坝顶。
工匠在上面找平,不停用铁锤敲打,挤压灰浆。
皇帝在拿望远镜仔细观察,叶向高、赵颜等人,也在拿望远镜扫来扫去。
这工地十丈一组绞轮,一组六个,南北大约三千步。
从高处看出,整个工地被切割成一道一道的痕迹,谁也不干涉谁。
朱由校看了一会,目不转睛盯着堤坝上一个门框似的起重机,夹杂在一排脚架中,一开始没分辨出来。
这玩意比脚架好使多了,上面吊着四个铁轮子,三个人在旁边转动绞盘,就能把大石头吊高,然后两侧的人转动其他绞盘,吊着重物还能横移,连绞盘也能跟着移动。
架子腿二十根,全是钢铁,只有这么一个。
朱由校看了一会,放下望远镜,揉揉眼问道,“这玩意从哪里学来的?”
叶向高一指高处,“陛下,那是两个佛郎机人,穿着汉服,您没认出来。”
“佛郎机人的机械?”
“也不全是,佛郎机人的轮子,外岛修船的架子,羲国公说他们操作方法不对,令朝鲜制器的林奇逢重新配套滑轮,总共也就十个,太耗铁料,轮着用吧。”
“林奇逢?负责制作火炮的那个海匪吗?”
“是,浙江林家的子弟,羲国公称呼为迫击炮的火炮,就是让他试验出来的。”
朱由校挠挠头,起重机,火炮,这技术跨度可够大的。
又看了一会,皇帝沉浸在感慨中,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反正挺壮观,改天换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