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是传承!”
“为什么?!”
“所有的富二代、权二代,都是不受待见的一群人,娘子好好想想,为什么?”
“人心还是仇富!”
“又错了,人从来不仇富,或者说,仇富是少数,仇富是幼稚,人只是痛恨不劳而获,痛恨不公。”
“这不还一样?”
“哪里一样?二代是继承,是投胎,从未付出,或者说,付出很少,收获太大,不成比例。”
“人家祖辈的功绩,当然应该传承!”
卫时觉摇摇手,“以后教育孩子,千万别说应该。我在佟佳江的时候,看过努尔哈赤与詹泰的手稿,你还记得嘛,我跟你说过,历史是个恐怖故事,所有的通天梯,都无法与登高的人一起传承。”
邓文映点点头,“是啊,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好解释,娘子好好想想,商号掌柜,最痛恨什么人?”
邓文映眼珠转了一圈,“小东主?”
卫时觉笑了,“看,道理谁都知道,谁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管理商号的人,向来是掌柜,但掌柜最痛恨人,从来不是伙计、客户、东主,而是那些投资了,平时不管理,又频繁查账的小东主。
不是小东主做错了什么,查账是天然的不信任,掌柜管理商号已经很辛苦了,他只想遵循一个理念管理,只想忠于大东主,那些小东主看似常规,实则尽拖后腿。
无为的小东主,在哪个商号都能顺利传承,那些自认有理、自认公平的小东主,无论他以什么理由插手管理,事实上都在否定掌柜。
而掌柜呢,又是大东主的人,你骂他、查他、告他、打他,都是直接对付大东主,你抢一分权力,大东主就少一分。
大东主掌握整个商号,人事、客户、生产、销售、渠道,全在大东主手中,但凡是个人,就受不了小东主,何况小东主并不高明。
那小东主只有一个结果,被吃掉,或者被踢出去,放在权力场,就是去死,或者无为,享受财富、享受生活、放弃查账。”
邓文映露出微笑,“小东主,就是大东主的通天梯。”
卫时觉点点头,摸摸她脸,“为夫很幸运,小东主是老婆!”
邓文映露出一丝羞赧,一丝骄傲,“那我们为何不真做大东主呢?”
“嗯?刚才不是说了嘛,最难的是传承!”
“这是应该的,是我们在辽阳生死拼来的。”
“娘子,绝对不是应该,若说应该,那些在辽阳死了的兄弟呢?那些在辽西辽北辽南死了的兄弟呢?那些在朝鲜、外海死了的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