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与众人去吃饭,卫时觉没兴趣。
朱由校以后将长时间处于唱红脸的位置,没有勾心斗角,就得习惯客套。
至于尼德兰,生意由朝臣去谈,他们应该适应世界格局。
莫卧儿呢,谈了也没用,随便他们怎么说,回家准备挨板子。
正月大家都在走亲访友,大时雍坊热闹从不减。
卫时觉也出去转了转,到王家溜达一圈,到岳父家、姑父家、仅有的几个同窗家坐坐。
大部分时间在后院,与家眷聊天,与孩子打闹。
在这热闹的气氛中,中华钱庄在正阳门开业。
那些酒楼、货栈,立刻拿着银票,去兑换银子,果然需要费用,顿时心疼。
有些人兑了,有些人回去发给伙计。
又迎来一波兑换。
这一对比,之前自承费用的东主,就被发钱给伙计的东西笑话了。
信用,就在这互相试探,互相讥讽中建立。
士兵家眷也来兑换,所有人揣着票子来兑换银子,出门都感觉吃了大亏,都感觉自讨苦吃,银子太不方便了。
钱庄只要给兑换,就不可能被怀疑,现银多的朝臣都发愁,天下百姓都看到了。
敞开库房兑换,也不怕造成物资问题。
卫时觉有信心,三年内完全控制金银。
欧罗巴想倾泻白银,随便来,在这个时代,中原的生产力吊打全世界,有多少吞多少,只会助长繁荣。
何况被水师完全控制,白银先进钱庄,根本不惧。
正月十一,京城在热闹中商议银票的时候,邓文映到通州。
十艘漕船慢慢靠向栈桥,邓文映站木板连连挥手。
漕船上一个妇人挺着大肚子,也在挥手,旁边还站着一位身材不高,气质坚毅的老妇。
木板刚搭好,邓文映就跳上船,“张姐姐,一年未见,又有喜事。”
张凤仪笑着拉住她的手,“文映孩子都快百天了,让人羡慕,这是母亲。”
邓文映整理一下朝服,“欢迎秦夫人,定鼎西南巾帼,照耀青史。”
秦良玉拱手回应,“有劳义慈侯,老身托大了。”
“前辈见外了,夫君说了,其他人滚一边,晚辈必须到通州迎接夫人。”
“哈哈,羲国公心气之大,老身平身仅见,咱们就不要局促了。”
邓文映先笑着把张凤仪扶下船,去扶秦良玉,她笑着摇摇头,眼神却看向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