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雪离开后，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客厅里挂钟的滴答声。

沈墨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拄着拐杖，慢慢挪到床边坐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他打开钱包，抽出一张看起来最普通的银行卡。这张卡里的钱，来源很复杂。

有凌千雪以“零花钱”、“项目奖金”、“年终分红”等各种名目硬塞给他的，有他名义上在千雪集团挂职所得的、远高于市场水平的工资，甚至还有一些是凌千雪偷偷往他旧卡里转的，被他发现后又不好退回，只能默默存起来的。

沈墨几乎没有动用过这里面的一分钱。

他平时的开销很简单，吃穿用度大多在家里，偶尔的花销也不是很多。这些由凌千雪给予的、带着她气息和心意的钱，都被他原封不动地存了下来。

他用手机查询了余额，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他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笔可以安稳生活好些年的巨款，但在凌千雪所身处的那个世界里，可能只是她一次不经意的小型投资。

但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串数字。这是他偷偷为自己，也为凌千雪，准备的一条退路。

他知道凌千雪强大、聪明、近乎无所不能。他爱她的光芒万丈，也心疼她独自支撑的艰辛。

但在一次次见识到其他人对凌千雪的手段后，他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了。

商场如战场，风云变幻。

他怕有一天，这看似坚固的堡垒会突然出现裂痕，他怕她会从高处跌落。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