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不再废话，挥刀上前。石猛、李小三率众围攻，乌木罕的学徒则在外围布下结界，防止有人逃脱或再施邪术。

战斗一边倒。八名术士本就不以近战见长，阵法被破后更无还手之力。半柱香时间，全部伏诛。

清理战场时，云逸检查了石台上的布置。七盏青铜灯呈北斗七星排列，灯油散发的气息让他体内血脉隐隐躁动——这油恐怕是以特殊血液炼制。

“这是‘七星引魂阵’的简化版。”乌木罕仔细查看后道，“以血脉为引，接引星辰之力。看这布置，只是前奏，真正的仪式应该在主祭坛。”

“主祭坛在何处？”

“按皇陵规制，应在‘天坛’。”乌木罕指向殿后方向，“穿过这片松柏林，便是天坛广场。今夜月圆，子时星力最盛，他们必在彼时启动仪式。”

云逸抬头看天，月亮已升至中天，清辉如洗。距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

“整队，向天坛进发。”他下令，“乌木罕萨满，请您与学徒随行，以应对邪术。”

“理当如此。”

队伍稍作休整，处理伤员，便继续深入。思贤殿到天坛有条青石甬道，两侧古松参天，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更添肃杀。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天坛广场占地数十亩，以白玉石铺就，中央是一座三层圆坛，正是皇陵祭天之所。此刻坛上火光通明，数十名灰袍人正在忙碌布置。坛周竖着七根石柱，柱身刻满符文，柱顶各置一盏青铜巨灯，与思贤殿中的灯形制相似，但大了数倍。

坛心处，一个黑袍人背对众人站立，仰头望月，似在等待时机。他身侧，三名被铁链锁住的男女跪倒在地，皆面色苍白，神情惊恐——其中一名女子，眉眼与赵晖有几分相似，正是失踪三年的赵莹！

“姐姐！”一声压抑的低呼从云逸身后传来。赵晖竟不知何时跟来了，此刻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坛上女子。

“你怎么……”云逸皱眉。

“侯爷，我必须要来。”赵晖咬牙，“我知道危险，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

云逸沉默片刻，拍拍他肩膀：“待会儿跟紧我，不要冲动。”

此时，坛上黑袍人缓缓转身。兜帽下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瞳孔中似有星光流转。

“靖海侯，乌木罕萨满，还有……安国公府的二公子。”黑袍人声音平静，“该来的，都来了。”

云逸握紧刀柄：“星陨阁主上？”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黑袍人微微一笑，“今夜月圆星耀，正是开启‘通天之路’的良机。诸位既然来了，便一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吧。”

他抬手一挥，坛周七根石柱上的青铜巨灯同时燃起，火焰竟是诡异的暗金色。与此同时，被锁住的三名男女发出痛苦呻吟，腕间伤口渗出鲜血，血流顺着石坛纹路蔓延，渐渐汇向中心。

仪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