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五万块，三天。”她言简意赅地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抬眼看了她一下，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办？凉拌。”

“不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吗？”林菲菲的眼睛很亮，“让一间公共修炼室的能量核心过载，并且还能在里面安然无恙地待上十分钟。这种事，我不认为一个F级能做到。”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笃定：“你突破了，对吗？”

陈默的心一跳。

这个女人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能帮我还上那五万块吗？”

“不能。”林菲菲回答得很干脆，“那是你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让你在三天内，赚到这笔钱。”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了。

“什么地方？”

“城西，猎人公会。”林菲菲缓缓说道，“那里是觉醒者接取任务的地方，从寻找失物到猎杀凶兽，什么任务都有。只要你够胆，也够强，一天赚几万块，不是没可能。”

猎人公会？

陈默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官方背景下的半市场化组织，专门处理城市里以及城墙外的一些“脏活累活”。

风险高，但回报也极高。

“当然，”林菲菲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也很容易死在那里。每年死在任务里的新人觉醒者，不计其数。”

她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只留给陈默一个潇洒的背影。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陈默冲着她的背影问道。

林菲菲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有趣的F级，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别死得太早。”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林菲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猎人公会……

他没有回教室，而是直接走出了校门。

回家的路，明明和昨天是同一条，感觉却漫长得没有尽头。

他不敢回家。

他怕看到父母那关切的眼神，怕自己一开口，就将他们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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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一坐就是一下午。

天色渐渐暗了，小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一边是妹妹的救命钱。

另一边，是学校五万块的赔偿通知，和被开除学籍的威胁。

他该怎么选？

把钱交给学校，妹妹这个月的药就断了，病情会立刻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