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迟了!

“噗嗤!”

利刃贯入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断刃已然穿透眼窝,深深没入了他硕大的头颅之中!

“呃…嗬嗬……”

熊出末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怪响,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量,轰然向后扑倒,重重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混杂着血沫的尘埃。

那丈余高的气血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如同破碎的红色琉璃,寸寸消散于无形。

陈实喘息着,胸膛微微起伏,确认那具庞大的身躯再无生机后,才敢俯身仔细搜索。

一本封面粗糙、写着《丈二金身》字样的兽皮册子被他翻了出来。

显然是一门炼体功法。

除去这意外之喜,此行最大的收获,自然是那柄静静躺在不远处的暗红巨弓。

弓身入手,沉重冰寒,隐有低沉的蛟吟在意识深处回荡,凶戾之气摄人心魄。

稍作查探,陈实并未发现此弓更多玄妙,默默拾起断裂的须眉,将其连同巨弓一并收入储物袋。

随手几道风刃飞出,将残余几个早已吓瘫在地的喽啰彻底了结。

他转身,重新踏入石宅正厅。

角落里,十几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挤作一团,如同受惊的鹌鹑,身体筛糠般颤抖着,空洞麻木的眼神中只剩下恐惧。

陈实自然不会为难这些被匪徒从山下村落掳来的可怜人,只是不由心中喟叹。

“也不知,她们原是谁的女儿?又是谁的妻子?”

未发一言,目光扫过厅中那张软榻,轻拍储物袋,将柳如烟那具宛若沉睡的躯壳小心收起。

穿堂而过,踏入内院。

此地与其说是居住之所,不如说是一处简陋的修炼场地,千斤重的石锁随意丢弃,刀枪剑戟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药草交织的怪味。

循着这股令人不安的气味向内深入,眼前的景象让陈实瞳孔骤缩。

一群面黄肌瘦的男童映入眼帘。

个个脚踝上戴着乌黑沉重的铁镣铐,冰冷的金属竟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脓血混合着污垢,在破烂的裤管下凝结成暗红的硬痂。

他们神情呆滞,眼神空洞无光,正机械地劈砍着木柴,然后费力地抱起,投入一个半人高烧得通红的怪异丹炉之中。

陈实脸色铁青大步上前,蕴含着灵气的一脚狠狠踹在沉重的炉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