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抄完毕,墨迹吹干,珍而重之地收入储物袋深处。
接着,陈在取出陈实从永安县带回来的那十几卷术法。
大多是兽皮记载,多为《净衣术》、《避水术》、《小云雨术》等生活辅助类。
唯有三枚玉简,记载着真正的实用术法,他早已习得其一《水盾术》。
拿起第二枚玉简,心念一动:《御物术》。
此术顾名思义,隔空驾驭器物,使其如臂指使。
看似与控符之道异曲同工,实则专精于操控法器、法宝,对操控如飞剑、飞针等,另有奇效!
陈在眼中精光爆闪,这简直是为他新得的“流波”,量身定做。
第三枚玉简:《敛息术》。
此术玄妙更甚!
运转之下,不仅能完美收敛自身灵气波动,混淆自身独特的气息印记,更能随心所欲地伪装、压制自身修为境界。
只要,不是境界碾压或身怀特殊破幻术法,同大境界内,几乎无人能看穿虚实!
可谓是,扮猪吃虎、潜行匿迹、躲避追杀的绝佳神技。
光阴似水,悄然无痕。
这一日,陈在缓缓推开沉重的石门。
山崖外,景象已变,深秋的雨丝,细密如织,绵绵不绝,带着浸骨的凉意。
薄薄的雾气如流动的轻纱,让人如同身处一片水墨意境之中。
他伫立洞口,目光穿透雨雾,投向长青山方向。
身形微动,御风诀起,疾驰而去。
古柳之下,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空地上,景象奇异。
两只体型壮硕、翎羽油亮的猛禽正在激烈搏杀。
它们已初具妖物特征,脖颈处生出了些许细密的暗色鳞片,双爪更是比寻常鹰隼粗壮锋利数倍。
每一次扑击撕扯,都带起凌厉的破风声和四溅的泥水。
周围的古柳枝桠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各种各样的鸟类。
死死盯着下方两只妖化同类的切磋,仿佛在观摩一场神圣的仪式。
乌衣换回了黑色羽衣,她双手环抱胸前,小脸绷得紧紧的,神情异常严肃,嘴唇快速开合。
“叽叽喳喳”个不停,显然是在用鸟语对两只角斗的妖鹰,进行实时的指点与呵斥。
陈在御风落下,看着眼前这奇异景象,回想起初遇乌衣时,她教授这山中鸟类吐纳的场景,不由得朗声笑道。
“乌衣姑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教化之功,当真是点石成金,成效斐然啊!”
乌衣紧蹙的秀眉先是一松,随即立刻小嘴一撇,故意拖长了腔调道:
“哦——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陈大大家主嘛!
今日刮的这是哪阵仙风啊,竟然把您吹到我这荒山野岭、鸟不……呃,鸟挺多的地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