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叹息在夜里轻轻响起。

魏县翻了个身面朝上铺床板，思绪兜转在时今或者是过去的长河悠转了许久，久到开始观察系统人数的跳动，一点一滴像时钟分针流动，跳到尾数的一个“5”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似是翻身的动静。

魏县愣了愣，眼睛从放空的平平红色闪起亮光。

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去，那个制造动静的主人亦如他的心理历程般早早应着他了，那个人说道：“还没睡吗？”

魏县看着黑暗中对面人的双眼，伶俐之气不减，他轻轻地应了声，“你呢……”

“我在想很多事。”

“我也是。”

旋即沉默。

双方都抬回了视线。

魏县看着不变的床板，发散的思维不知为何在被同样未睡的人照料安抚了，回到最初。

片刻。

寂静之中，在感应的呼吸气匀中，还是有一声轻轻地诉起。

“家薇。”

“嗯……”

那一个诉起的声音带着犹豫，“我能不能……问一下关于你表哥的事。”

似乎被心底浅浅也深深的执念带上了必然探究。

魏县刹那瞌睡的泡被戳破了，他夜里火红的瞳孔闪烁着，应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他为什么牺牲……你会觉得很冒犯吗？”

魏县扇了扇眼帘，说道：“不会。”

随即翻了一下身，看向黑夜里对面，道：“你想知道的话……都无妨，只是他是因为丧尸的围剿而死。”

夜里的声息又暗悄悄片许，那个声音很久才像是捡回了音色，问道：“他叫什么？”

魏县直直地与对面的一双目光对上，他说：“魏县。”

应该是卫湘。

——但也应叫作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