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单纯的人

一夜熬下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下了班,饭都懒得吃,满脑子就想回宿舍睡个天昏地暗。

都说夜班难熬,可我没想到会这么磨人——尤其凌晨四点以后,人飘得像喝醉了酒,站都站不稳。

推开宿舍门,空落落的没个人影。我愣了一下:原本八张床铺,现在只剩七张有人用,我的下铺变成了光溜溜的床板。

“我操,跑路了?”这也太不珍惜机会了吧?

李洋在外面哭着喊着想进来,这位倒好,班还不知上满一天没,说走就走。

我摇摇头,只能叹一句:人生百态,各有无奈。

六月的广州,算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热死人”。

宿舍里两台风扇,脏得看不清原本颜色,还在“吱呀”叫着挣扎。

我全身上下就剩条裤衩,可热流还是一阵接一阵涌来,简直要人命。

我气冲冲骂了句,一趟趟往洗澡间冲。

迪克的男女宿舍就隔了二十米,不远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