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变成两根静止的时针,指向某个永远到不了的八点零八分。
最后一刻,他看见柚茶的眼睛。
那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零号忽然笑了。
为了掌握自己的绝对时间……身后的骨翼收缩。
那笑声像一把逆向旋转的齿轮,硬生生卡住了柚茶所支配的绝对否定。
“——你忘了一件事,柚茶。”
他的声音从被定格的喉咙里迸出,带着金属撕裂般的沙哑。
“‘骑士’只能否定存在,却否定不了‘曾经存在’。”
“哦?”
啪嗒。
像有一枚秒针从表盘上崩落,落在柚茶耳边,炸成一声——
时间·回溯·零点一微秒。
整条列车骤然翻转成负片:
电灯的电流逆涌,霓虹的色块倒卷,方才吞没少年的黑暗被一股更蛮横的“过去”拖回枪口。
柚茶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撕成两半——一半仍握着绝对之枪,另一半却被少年生生拉回“上一帧”。
她第一次露出惊愕。
“你竟把‘死亡’本身也当作一段可以剪辑的胶片?”
少年没有回答。
他的左眼化作一枚滴血的时钟,指针疯狂倒转;右眼却是一片纯白,像被力量灼烧后的灰烬。
两股概念在同一具身体里对冲——
时间想把“被杀”改写成“未曾发生”;
不可名的力量则把“改写”强行钉死为“已发生”。
空间开始像玻璃一样层层剥落。
剥落的碎片里,浮现出无数个平行残影:
少年被枪杀的瞬间、爆炸的瞬间……所有可能,所有不可能,全部拥挤在当下,相互撕咬。
柚茶猛地抬手,五指一握。
“归一。”
力量骤然收束。
所有残影被压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终焉页”。
那页纸上,少年的名字被红笔划去,墨迹渗透纸背,连“时间”本身都无法再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