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阿威手里拿着一件羽绒服,白色的,厚厚的,蓬松得像一团云。
“穿上。”
秦寒星慢吞吞地伸手,套进一只袖子,又套进另一只。拉链有人帮他拉上,一直拉到下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羽绒服,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新棉鞋。
穿好了。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他,把他带下楼。门外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门已经打开,发动机轻轻地响着。
他被塞进中间那辆的后座。车门关上,左边坐了一个人,右边坐了一个人,前面副驾驶还有一个人。
车子启动了。
他透过车窗往外看,天灰蒙蒙的,路边的树光秃秃的,一根根枝丫戳向天空。他不知道开了多久,只知道他要去老宅受家法。
然后,他看见了一座大门。
黑色的铁门,又高又宽,门柱上蹲着两只石狮子。门开着,车子没停,直接驶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很长的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树的尽头是一片灰瓦白墙的房子,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车子停在一座院门前。
前面那辆车的车门开了,秦承璋先下来。他站在车边,转过身,朝这边看了一眼。
秦寒星身边的保镖下了车,然后一只手伸进来,握住他的胳膊。
“下来吧。”
他被拽出车子,脚踩在地上,是硬硬的青石板。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扇半开的门,和门后隐隐约约的深宅大院。
秦承璋已经往门里走了,步子稳稳的,头也没回。
秦寒星站在原地,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不想进去。
可是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只好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跟着往那扇门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