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仁京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马淑芬。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意味,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年仁京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马淑芬轻轻地靠了过来,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让年仁京感到一阵恶心。“来,喝合卺酒。” 马淑芬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坛,倒了两杯酒。
年仁京接过酒杯,他的手颤抖得厉害,酒液在杯中晃动着,随时都有可能洒出来。他抬起头,正准备喝酒,却瞥见酒坛底部沉着半截人类指骨,那指骨泛着惨白的光,在酒液中显得格外恐怖。
“这…… 这是什么?” 年仁京惊恐地指着酒坛,声音颤抖地说。
马淑芬却若无其事地说:“不过是个小玩意儿,别大惊小怪的。你们渔家,不也活腌醉虾么?这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年仁京看着手中的酒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半截指骨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 我喝不下。” 年仁京放下酒杯,结结巴巴地说。
马淑芬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盯着年仁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怎么?你嫌弃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不…… 不是的。” 年仁京急忙解释道,“只是我实在喝不下。”
马淑芬没有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年仁京,气氛变得异常压抑。突然,她伸出手,抓住年仁京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肉里。“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冰冷。
年仁京惊恐地挣扎着,他试图挣脱马淑芬的手,却发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年仁京大声喊道。
马淑芬冷冷地笑了笑,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着,她猛地一用力,将年仁京推倒在床上。
年仁京的后背撞到了床板,他感到一阵剧痛。就在这时,他发现身下的苇席有些异样,他伸手摸了摸,竟然摸到了一些碎骨。他惊恐地掀开苇席,只见下面铺满了碎骨,那些碎骨拼成了一个小鱼的图案,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年仁京惊恐地看着马淑芬,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马淑芬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她慢慢地俯下身,凑近年仁京的耳边,轻声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自从马淑芬接管了家里的厨房,年仁京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每天夜里,子时一到,厨房里就会传来 “咚咚咚” 剁东西的声音,那声音单调而沉闷,仿佛是从幽深的地狱传来的,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年仁京的神经。
“淑芬,你大半夜的剁什么呢?” 一天夜里,年仁京实在忍不住,走进厨房,皱着眉头问道。
马淑芬正站在灶台前,手中的菜刀不停地起落,案板上堆满了像是鱼肉的东西,但颜色却有些诡异,泛着淡淡的青色。她头也不回地说:“剁点鱼茸,明天包饺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年仁京感到一阵寒意。
年仁京看着案板上的东西,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那鱼茸的颜色和质地都不像是普通的鱼肉,而且,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在大半夜包饺子。“这都几点了,明天再弄不行吗?” 他试图劝说马淑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就得现在弄。” 马淑芬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手中的菜刀依旧不停地剁着,那 “咚咚” 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年仁京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却瞥见案板的一角长出了一些黑色的菌斑。他凑近一看,那些菌斑竟然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形状,像是一座座微型的墓碑,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
“这…… 这是什么东西?” 年仁京惊恐地指着案板上的菌斑,声音颤抖地问。
马淑芬这时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案板,淡淡地说:“可能是有点发霉了吧,不碍事。” 说着,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剁着鱼茸。
年仁京看着马淑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马淑芬对这些奇怪的现象如此淡定。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案板上,那些菌斑仿佛在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从那以后,年仁京每次走进厨房,都会忍不住看向那块案板。那些黑色的菌斑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整个案板,菌丝相互缠绕,形成了一片微型墓碑群,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每次闻到这股味道,年仁京都会觉得恶心,可马淑芬却依旧在这块案板上切菜做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有一天,邻居老张来家里借东西。他一走进厨房,就皱起了眉头,鼻子不停地嗅着:“这味儿…… 怎么这么怪?”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着。
年仁京尴尬地笑了笑,说:“可能是最近厨房有点潮湿,东西容易发霉。” 他心里却清楚,这股味道绝不是简单的发霉能解释的。
老张的目光落在了厨房角落的腌鱼缸上,那是马淑芬用来腌制咸鱼的。他好奇地走过去,往缸里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让他叫出声来。只见腌鱼缸里,一只人手正漂浮在水面上,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