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明早从沟口进墓,现在看来——”宋南川抬头看铜乌鸦,“墓门提前找到了。”
雨小了,风却更大。铜管九孔发出的呜咽逐渐有了节奏,像某种古老的计数。
姜厌闭眼聆听,忽然脸色煞白:“它在数我们的人数。”
呜咽声一次停顿代表“一”,连响五下后,铜乌鸦的左翼“啪”地垂落,露出石桩侧面一个黑黝黝的孔洞,直径刚好塞进一只拳头。
李荒原把战术手电咬在嘴里,伸手探进去,指尖触到冰凉金属——拉出来一把青铜钥匙,钥匙柄赫然也是一只微型乌鸦,双眼嵌着两颗红宝石,在灯光下像滴血。
几乎同时,岩台中央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众人后退,只见一块三米见方的石板缓缓下沉,露出螺旋石阶,深不见底。风从洞里倒灌上来,带着潮湿土腥味,还有……隐约的鼓点。
顾小夏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她下意识把耳塞塞进耳朵,几秒后,她摘下听诊器,嘴唇发抖:“下面有……心跳,不止一个。”
宋南川当机立断:“老赵留守直升机,其余人跟我下。”
老赵苦笑:“直升机散架了,守也是守尸体。”
姜厌把防水袋斜背到身上,手指触到照片边缘时,突然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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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1978年合影的第一排,原本空着的位置,此刻多了一个模糊人影——那人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冲锋衣,脸却像被水晕开的墨,看不清五官,唯独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更瘆人的是,那人影的右手,正指向照片外,指向幽陵沟的方向。
下午五点,天色却像深夜。
螺旋梯口,宋南川最后看了一眼铜乌鸦。风停了,铜羽静止,可那双红宝石眼睛却像活过来,冷冷俯视众人。
“照明组、绳索组、医疗组,按A计划。”宋南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现在起,所有人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
话音未落,耳机里突然刺啦一声,接着是一个男人沙哑的笑声:“欢迎回家。”
频道显示:1978.7.23——四十六年前的今天。
宋南川猛地拔掉耳机线。
姜厌却在这时举起手,她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羽,羽根刻着更小的字:
“第一滴血,已收。”
那滴血,正顺着铜羽凹槽缓缓流向她的腕动脉,像一条极细的红蛇。
螺旋梯深处,鼓点骤停,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