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直接指控骆养性就是逆党,而是点出他行为反常、急于灭口夺证的疑点,将猜忌的种子种下。
田弘遇死死捏着那份残页,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红晕褪去,变得铁青一片。他混迹官场多年,岂能看不出这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与机遇?骆养性如此急切,这名单上必然有他忌惮之人,甚至可能……与他自身有关!
“名单……名单上这些人……”田弘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卑职不敢妄断!”我立刻低头,“此名单残缺,字迹潦草,真伪尚需甄别。然北司之反常举动,不得不防!卑职斗胆揣测,骆指挥使或恐知情,甚至……欲掩盖何事。兹事体大,关乎国本,卑职人微言轻,唯有冒死将此证呈于大人,乞请大人明察秋毫,上达天听,以靖国难!”
我将自己摆在“忠良被迫害”、“侥幸得遇青天”的位置上,将所有难题和烫手山芋都推给了田弘遇。
田弘遇盯着那份残页,又盯着我,眼中光芒急剧闪烁,贪婪、兴奋、恐惧、谨慎……种种情绪交织。良久,他猛地将残页紧紧攥在手中,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决断之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千户,你做得很好!忠心可嘉,智勇双全!”他语气斩钉截铁,“此事关乎社稷安危,本官既已知晓,断无坐视之理!骆养性……哼,本官早觉其行事鬼祟,想不到竟至于此!你放心,本官即刻密奏陛下,呈送此证!你的功劳,本官定为你据实陈奏,绝不使忠良蒙冤,功臣受屈!”
“卑职谢大人明察!”我深深一揖,心中却冷笑。田弘遇果然上钩,这份足以掀翻朝堂的“功劳”和“利器”,他绝不会放过。
“只是……”田弘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眼下局势未明,逆党余孽未清,骆养性又……唉,为保千户安全,也为免打草惊蛇,千户还需暂居南司,深居简出,静候陛下圣裁。一应所需,皆由南司供给,本官会加派人手护卫,如何?”
软禁。依旧是软禁。但这次,是以保护为名的软禁。田弘遇要将我牢牢控制在手中,作为他攻击骆养性、攫取功劳的最重要人证。
“卑职……遵命。”我面露“感激”,再次躬身。这正是我想要的暂时安全。
“好!周镇抚!”田弘遇看向一旁的周镇抚。
“卑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