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凝神思索之际,窗外夜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短暂,却又戛然而止的夜枭啼鸣!
不!不是夜枭!
是南司夜间传递最紧急警讯的暗号!发自衙署东侧牢房方向!
出事了!
我猛地起身,一把推开房门,身形如电,直扑牢房!
刚到牢房院外,就见把守的番役惊慌失措地跑来:“千户!不好了!赵…赵文他…他…”
我心中警兆大作,一步冲入牢内。
只见关押赵文的单间牢房门户大开,赵文直接挺倒在草席上,双目圆瞪,口唇青紫,已然气绝身亡!其嘴角,残留着一丝黑紫色的血沫!
一个负责看守的心腹番役面色惨白地跪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个被打翻的粗瓷水碗,颤声道:“千户…卑职…卑职刚按规矩给他送了碗水…谁知他喝下不到三息…就…就…”
毒杀!灭口!就在南镇抚司大牢之内!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俯身细查,赵文颈侧,发现一个极其细微、几不可见的针孔!是了!送水是假,借递水之机,以淬毒细针暗下杀手才是真!好快的手!好毒的手段!
“刚才还有谁来过?!”我厉声喝问。
“没…没有…只有送饭的老王头来过…可他是老人了…”番役吓得魂不附体。
“查!所有人!彻查!”我暴怒之下,声音却冷得掉渣。
敌人竟已渗透至此!竟敢在南司内部行灭口之事!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看着赵文狰狞的死状,心中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火山般翻涌。线索似乎又断了,但对方如此狗急跳墙,正说明我捅到了真正的痛处!
兵部武库司李主事…京营张把总…隆昌货栈…还有那神秘的“宫里贵人”…
“传令!”我猛地转身,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即刻点齐人马!持我令箭,封锁兵部武库司及京营相关营房!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再令,王头目那边,一旦起获证据,立刻动手,查封隆昌货栈,所有人等,一律锁拿!”
既然暗流已化为惊涛,那便……
以雷霆之势,碾碎一切魑魅魍魉!
铁幕已裂,腥风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