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急参须一小包。
石沉大海之塔纹玉饰一枚。
血仇烙印之染血碎布一片。
“北边故人”所赠干货皮货若干。
误送之苏绣土产一包。
半旧公服一身。
寒铁绣春刀一口。
千疮百孔、残腿跛行、仅存微弱内息之躯壳。
空有其名之“经历”虚衔。
及——那五百两被徐镇业生生夺去、下落不明、象征彻底剥夺之官锭雪花银!此账,无票据,无字据,却深烙骨血,日夜焚烧。
此即我杜文钊,于此崇祯五年腊月,南京锦衣卫衙门最深囚室中,所拥之全部。寒酸脆弱,危机累卵,且被那五百两丢失之巨影彻底笼罩。
然,认命么?
不。
我缓缓坐下,眼底疲惫尽去,唯余寒潭般的沉冷坚硬。
绝境非无缝隙。五十两银,若用得极巧,或可撬发丝之缝。参须可续命蓄力。玉饰之线,看似沉寂,“报恩寺”三字本身便是需咀嚼之地。染血碎布,是永不熄的仇恨之火,淬毒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