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537

“这个世界的人……依赖‘光’生存?而且,光正在衰竭,所以他们……” 克林感到一阵寒意。这不仅仅是环境的衰败,是整个文明赖以生存的根基在崩塌!

他继续潜行,在建筑群外围又观察到了几个类似的身影,行为模式大同小异,都是出来“收集天光”,然后带着微弱的光点回到破败的建筑中。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每个个体都像是孤独的、濒临熄灭的残烛。整个聚居地死气沉沉,听不到任何欢笑、交谈甚至哭泣,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和那种深入骨髓的寂静。

克林没有现身。他意识到,这些“光铸之民”(他暂时如此称呼)的状态极其糟糕,贸然接触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他们似乎也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信息。

他决定离开这片聚居地,向着远方那片笼罩地平线的、更加深邃的灰暗区域前进。他有种预感,问题的根源,或许就在那里。

离开聚居地后,环境变得更加荒凉。大地上的黑色裂纹逐渐增多,有些裂纹中渗出的灰黑气息更加浓郁,带着一种阴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活性”的感觉。克林尝试将一缕“湮灭”规则之力凝聚指尖,轻轻接触一丝溢出的灰黑气息。

“滋滋……”

灰黑气息与“湮灭”规则接触,并未被立刻“湮灭”,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抵消”与“同化”感。克林感觉到,这灰黑气息的本质,并非纯粹的能量或物质,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否定”、“活性的剥离”,与他的“湮灭”规则在某种层面上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惰性”和“彻底”。他的“湮灭”是主动的分解与抹除,而这灰黑气息,更像是让事物自发地走向“死寂”与“终结”。

“这就是‘永黯’侵蚀的痕迹?” 克林心中凛然。这灰黑气息对生灵的伤害恐怕是毁灭性的,难怪这个世界变成这样。

随着不断深入,灰暗的天色越来越浓,空气中衰竭的辉光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压抑的昏暗。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色“淤泥”区域,这些淤泥不断冒着气泡,散发出更浓郁的“永黯”气息。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由淤泥凝聚而成的、形态模糊扭曲的黑色影子,它们漫无目的地徘徊在淤泥之上,散发着纯粹的恶意与空洞。

克林更加小心,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凭借精妙的身法和“坚韧”规则对自身生命波动的锁固,如同幽灵般穿梭在越来越危险的地带。他避开了那些黑色影子的感知范围,那些影子给他的感觉相当危险,一旦被纠缠,很可能引来更多,而且战斗的动静也可能惊动未知的存在。

就在他穿越一片被黑色淤泥半包围的岩石区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不同于风声与环境噪音的声响。

那是……金属交击声?还有……一种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低吼?

克林心中一紧,立刻伏低身形,借助岩石的掩护,悄然靠近声音来源。

绕过一块巨大的风化岩柱,眼前的景象让克林瞳孔微缩。

在一片相对干净、未被淤泥覆盖的空地上,正在发生一场小规模的、却惨烈无比的战斗。

交战的一方,是三个与之前在聚居地看到的“光铸之民”类似的身影,但他们身上的袍子相对完整一些,是暗淡的灰白色,手中持着由某种苍白晶体构成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简陋武器——像是短矛或棍棒。他们的动作比聚居地那些麻木的居民要敏捷一些,眼神(那两团苍白光点)中也多了一丝锐利与……绝望的决绝。

而他们的敌人,是五只形态更加凝实、散发着强烈“永黯”气息的黑色怪物。这些怪物大体呈人形,但肢体扭曲,细节模糊,仿佛是由粘稠的淤泥和纯粹的阴影强行捏合而成,头部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它们没有武器,但爪牙锋利,攻击时带着撕裂空间的黑色轨迹,而且似乎对“光铸之民”手中武器散发的微弱光芒极为厌恶和……渴望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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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光铸之民背靠背,组成一个简陋的三角阵型,艰难地抵挡着五只永黯怪物的围攻。他们武器上的苍白光芒每一次与怪物的黑色爪牙碰撞,都会爆发出一阵短促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嗤嗤”声,光芒会黯淡一丝,而怪物的攻击也会被稍稍逼退。但很明显,光铸之民处于绝对下风,他们的光芒太弱了,每一次格挡都消耗巨大,步伐踉跄,身上已经多处带伤——那伤口没有流血,而是直接呈现出被“永黯”侵蚀的灰黑色,并且似乎在缓慢扩散。

“为了……最后的辉光……!”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光铸之民,发出沙哑的低吼,手中的晶体短矛猛地刺出,逼退了一只扑上来的怪物,但他自己也被反震得倒退两步,胸口一阵起伏,武器上的光芒又暗了一分。

“队长,光快耗尽了!” 另一个年轻些(从声音判断)的光铸之民焦急地喊道,他格挡的动作已经变形。

“就算耗尽……也不能让这些‘噬光者’再往前一步!后面……还有聚集点……” 被称为队长的光铸之民语气悲壮。

噬光者?看来这些永黯怪物,以“光”为食,或者说是以“光”所代表的“存在活性”为目标。

克林看在眼里,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救世……眼前这些正在为守护同胞、守护最后微光而战的光铸之民,不正是这个世界残存的希望与火种吗?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这些“噬光者”吞噬?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克林动了。

他没有选择暴露全部实力,而是将“湮灭”规则之力,以一种极其内敛、隐秘的方式,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

就在一只“噬光者”趁着那名年轻光铸之民力竭,挥爪掏向其心口的瞬间——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