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豪他明日何时来?我让丫鬟们明早就去收拾屋子,炭盆、热水、干净铺盖都备上。”
“他明日放衙后随我一同回来。”张勤道,“也不用太过铺张,干净暖和便好。”
两人正说着,外面廊下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接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孙思邈和周毅山前一后走了出来。
孙思邈手里拿着几页写满字的纸,周毅山跟在他身后,神色恭敬中带着兴奋。
“师父,师兄,还没歇着?”张勤起身。
孙思邈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将手中的纸页放在旁边的几上,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毅山整理的这份条陈,我方才又与他细究了一遍。其中关于战伤救护的几处关节,以及军营防疫的那些土法子,虽看似粗浅,却颇切实用,尤其是提出在各营指定‘护卒’、集中教授简易救护之法的设想,甚好。”
“若能推行于军中,必能减少许多无谓伤亡。”
周毅山忙道:“都是师父和师弟提点,弟子只是将平日所见与师弟所述结合起来,略加整理。”
孙思邈摇摇头:“是你的便是你的。这份条陈,根基在于你多年军医所见所闻,非亲身经历者不能道出其中关窍。”
“张勤所补,不过锦上添花。稍后你誊写清楚,递上去便是。”
张勤闻言,心中一定。
有师父这番肯定,周毅山此番回军中,呈递此条陈,立功受赏应当是稳妥了。
他看向周毅山:“师兄打算何时返回军中?”
周毅山拱手答道:“回师弟,为兄此番休沐,连头带尾共三十日。今日算来,还剩五日。五日后一早,便须归营销假了。”
“五日...”张勤算了算时间,“那也快了。条陈之事,师兄这两日抓紧定稿。”
“若有需要润色或补充之处,随时来找我或师父。另外,归营前,师姐和小虎那里,你也多陪陪。”
“我晓得。”周毅山点头,脸上露出些对妻儿的不舍,但眼神依旧坚定,“差事要紧。此次回去,定要将这桩事办妥当。”
孙思邈端起苏怡刚奉上的热茶,慢慢喝着,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