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凶险,且未必能成,需诸位鼎力支持。”陆承运郑重道,“那邪力虽诡异,但究其根本,乃外侵之力。我有一秘术,或可尝试以精纯温和之力,护住受侵蚀者心脉与神魂本源,再辅以特定阵法与药物,徐徐引导、净化、消磨其体内邪力。然,此举耗时耗力,需诸多珍稀灵药,更需要至少五位元婴期高手,以五行之力布阵辅助,且施术者需承受邪力反噬之险。”
他看向血獠、蚀骨蚁后等人:“在下愿主持此法,尝试救治。但需血獠长老、蚁后、蛛母、山猪王,以及一位精通木属或水属温和功法的道友相助,共组五行净化之阵。此外,所需灵药,需长老会协调各部收集。至于是否愿意尝试…需征得受侵蚀者所属部族及其直系亲属同意,并言明其中凶险。”
陆承运此法,一是展示自己的能力与担当(主动承担最危险的主持之位),二是将血獠等大部首领也拉下水(共同布阵),三是将责任与选择权部分下放(需部族与亲属同意),四是表明需要资源支持(收集灵药)。可谓考虑周全。
血獠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五行净化之阵?还需他们亲自出手?这“风擎”的秘术,靠谱吗?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若真能救回一部分,无论是声望还是实际利益(获得那些被救者及其部族的感激),都大有裨益。而且,陆承运主动承担最危险的主持之位,也让他们难以拒绝。
“风擎长老高义,老夫佩服。”血獠率先表态,“既是为我十万大山同族,老夫义不容辞,愿出一份力。”他修的是金、火属性的霸道功法,但以他元婴巅峰的修为,模拟、转化一丝五行之力辅助布阵,并非难事。
蚀骨蚁后修炼的乃是阴毒功法,与土、木属性有些关联,略一沉吟,也点头道:“老身也可相助。”
鬼面蛛母毒功诡异,但与水、木属性也非完全相克,且她对“神使”恨之入骨,若能解救被侵蚀者,也是对“神使”的一种打击,遂冷声道:“可。”
铁背山猪王挠挠头:“俺皮糙肉厚,功法属土,应该能帮上点忙。”
剩下一位精通温和功法的,众人目光看向青木林鹿族的木黎长老。木黎长老修为元婴中期,精通木属治疗、宁神法术,正是最佳人选。木黎毫不犹豫道:“老夫愿往!若能救回我儿与其他同族,纵有些风险,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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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承运拱手,“既如此,救治之事,便如此定下。请木黎长老即刻清点所需灵药清单,由长老会协调各部筹措。三日后,我等在净厄营外,布阵试法。在此之前,需加强净厄营守卫,防止邪力扩散或被有心人利用。”
大事议定,众人皆松了口气。虽然前途未卜,但总算有了方向和希望。
“第四事,乃修复妖神山,清除邪魔残留气息。”血獠继续议题,“圣山遭劫,乃我全体妖族之耻。圣山司需即刻成立,由…玄阴族长暂领司主之职,啸风族长辅之,协调各部,抽调擅长土行、净化、阵法的妖族,尽快清理废墟,修复山体,并以圣洁之物、阵法,净化残留邪气,务使圣山恢复清宁。”
玄阴(黑水玄蛇部族长)擅长水、阴属性功法,有净化之能;啸风(啸月银狼部族长)速度极快,善于协调。二人领命,无有异议。
“第五事,清查神使余孽,防备邪魔卷土重来。”血獠语气转厉,“此事关乎十万大山生死存亡,绝不可懈怠!刑战司亦需即刻成立,由…”他目光扫过,落在了鬼面蛛母身上,“便由蛛母暂领司主之职。蛛母对神使恨之入骨,必能尽心竭力。老夫会命血狼部精锐,听候调遣。各部亦需全力配合,提供线索,不得包庇隐匿!”
鬼面蛛母眼中寒光一闪,起身领命:“必不负所托!定将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连根拔起!”
“最后,”血獠看向陆承运,语气缓和了些,“风擎长老,你部来历神秘,但在此战中功不可没,更主动承担救治重任。按长老会规,黑风部可于妖神山左近,择一灵气充裕之地,建立驻地,以便往来议事,亦可镇守一方。不知风擎长老,意下如何?”
这是在给陆承运划分地盘,承认其势力范围,也是一种拉拢。妖神山左近,向来是强大部族才能占据的宝地。
陆承运略一思忖,拱手道:“多谢血獠长老厚意。我部愿在妖神山东南三百里处的‘黑风涧’暂驻。那里曾是黑鸦、灰蝠二部旧地,如今二部已并入我部,倒也便宜。”
黑风涧,正是之前黑鸦部和灰蝠部领地的交界处,一处易守难攻的险要山涧。陆承运选择此地,既合情合理,也显示了他不忘旧部(黑鸦、灰蝠),可收拢人心,且此地距离妖神山不远不近,进退自如。
血獠点头:“可。那便如此定下。诸位,值此危难之际,我十万大山内部,当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共度时艰!望我等以此长老会为基,重整河山,清除内患,以告慰裂天陛下在天之灵,亦不负万千妖族子民之期望!”
“同心协力,共度时艰!”众人齐声应和,无论真心假意,此刻表面上的团结,是必须的。
第一次长老会议事,就此结束。各项决议迅速传达下去,十万大山这台庞大的机器,在经历了剧痛和混乱后,开始以一种新的、尚不稳定的方式,缓缓重启。
三日后,妖神山脚,净厄营外。
一座临时布置的五行阵法已然就位。陆承运居于阵眼,主持全局;血獠(金火)、蚀骨蚁后(土木)、鬼面蛛母(水木)、铁背山猪王(土)、木黎长老(木)分居五方,各按五行方位,注入精纯妖力,构筑成一个五色光罩,将阵法中心笼罩。
阵法中心,是第一位自愿尝试救治的“神恩侵蚀者”——木黎长老的独子,木枫。他是一位年轻的鹿妖,原本俊朗的面容因邪力侵蚀而扭曲,眼中充满血丝与疯狂,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黑气,被特制的禁制锁链捆缚,仍在不断挣扎低吼。
营外,围满了忧心忡忡的各部长老和亲属,以及闻讯而来的妖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阵法中的情景。这第一次救治,成功与否,关系着后面三百多人的命运,也关系着长老会的威信,尤其是陆承运这位新任首席长老的威望。
陆承运对木黎长老点了点头,示意他稳住情绪,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胸口处,代表水、火、土的三尊小鼎虚影悄然浮现,缓缓旋转。他没有动用木、金二鼎,以免暴露过多,但仅凭三鼎之力,结合他对五行生克、混沌之道的理解,模拟出温和的净化之力,已足够。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