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外面的守卫也被惊动,正在赶来。
柳如烟也回过神来,脸上再无娇笑,只有冰冷的杀意:“小辈,你找死!”她玉手一扬,那枚玉如意飞起,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击陆承运面门!赫然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毒蛟更是厉啸一声,周身惨绿雾气猛然扩散,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刺鼻的腥臭,抓向陆承运!鬼刀也强忍伤势,召回大刀,与几名反应过来的厉锋心腹,一起扑上!
面对阵法压制,三大筑基后期(厉锋、柳如烟、毒蛟,鬼刀虽是筑基中期,但凶悍异常)以及数名筑基初中期修士的围攻,陆承运却夷然不惧。
他知道,从击杀那两名筑基修士开始,便再无转圜余地。今日,唯有一战,杀出一条血路!
混沌珠在丹田内微微震颤,虽然距离完全复苏尚远,但此刻被陆承运强行催动,一丝精纯的混沌真元流入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竟在阵法压制下,快如闪电,避开了柳如烟的玉如意和毒蛟的鬼爪,出现在一名扑来的厉锋心腹(筑基中期)身前,依旧是一指点出。
灰芒一闪。
那名筑基中期修士脸上的狠厉瞬间化为恐惧,然后凝固,步了前两人的后尘。
陆承运身影再闪,又出现在另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身旁,同样是一指。
第三具尸体倒下。
“结阵!不要让他近身!”厉锋惊怒交加,厉声大喝,手中已多了一柄青光湛湛的长剑,剑芒吞吐,直刺陆承运后心!柳如烟的玉如意盘旋飞回,再次砸下!毒蛟的鬼爪如影随形!鬼刀的血色刀光也再次劈来!
陆承运身处围攻之中,面色沉静如水。他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在箭不容发之际,总能在围攻中找到缝隙,避开致命攻击。但他的攻击,却简单、直接、致命!每一次手指点出,必有一人殒命!那诡异的灰芒,仿佛死神的请柬,无人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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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又有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倒下。大殿之内,已横七竖八躺了五六具尸体,死状一模一样,眉心一点灰痕,迅速灰败。
“该死!这是什么邪法!”厉锋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无视护体灵光,无视法器防护,触之即死!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柳如烟和毒蛟也是心中骇然,攻势不由得缓了几分,生怕被那灰芒沾上。
陆承运脸色越发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强行催动混沌真元,连续施展“混沌湮灵指”,对他的经脉和丹田造成了巨大负担,伤势有复发的迹象。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同孤狼,盯着厉锋、柳如烟、毒蛟这三个最强的敌人。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外面守卫一旦合围,阵法完全启动,他将插翅难飞!
“水前辈!蚌族长!藻首领!结阵,冲出去!”陆承运低喝一声,不再与厉锋三人纠缠,身形一晃,冲向大殿门口!水云子三人如梦初醒,立刻紧随其后,藻青澜骨鞭挥舞,扫开拦路的执事,蚌云泽吹响海螺,音波扰乱后方追兵,水云子则祭出一面阵旗,试图干扰阵法运转。
“想走?留下命来!”厉锋怒吼,与柳如烟、毒蛟紧追不舍。鬼刀也咆哮着追来。
陆承运冲到殿门口,两名守门的筑基初期修士挺剑刺来。陆承运不闪不避,双指并拢,闪电般点出。
噗噗!两人眉心同时出现灰点,仰面栽倒。
陆承运一脚踹开沉重的殿门,阳光倾泻而入。门外,已有数十名沧澜宫弟子结阵以待,刀剑出鞘,灵光闪烁。
“杀出去!”陆承运低吼,率先冲入人群。灰芒再闪,挡在正前方的三名炼气后期弟子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无人是一合之将!
水云子三人紧随其后,各施手段,杀开一条血路。潮生等人也早已得到消息,在殿外接应,与部分沧澜宫弟子战作一团。
“启动护城大阵!封锁全城!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厉锋气急败坏的吼声从后方传来。
陆承运心中一沉。护城大阵一旦启动,想逃出望潮城就难了!他目光急扫,忽然看到远处街角,一队身着黑色甲胄、气息森严的修士,正快速向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铁面长老——司徒岳!
司徒岳来了!而且,他带的似乎是……刑罚殿的执法队?
陆承运心中一动,厉声喝道:“司徒长老!厉锋、柳如烟勾结黑蛟盗,栽赃陷害,杀人灭口,还要启动护城大阵屠戮同泽!请长老主持公道!”
声音以混沌真元催动,远远传开,半个望潮城都能听到。
正急速赶来的司徒岳,闻言脚步一顿,古板的脸上,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观潮塔前混乱的战局,遍地尸体(大多是眉心一点灰痕),以及正疯狂追杀陆承运等人的厉锋、柳如烟、毒蛟,又看了看正试图启动护城大阵的执事弟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住手!”司徒岳一声暴喝,声如雷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所有沧澜宫弟子,立刻停手!违令者,以叛宫论处!”
随着他话音落下,其身后数十名刑罚殿执法队修士,齐刷刷亮出刑具,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场中所有人,包括厉锋和柳如烟。
混乱的战局,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