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剑指沧澜

“毒蛟道友且慢。”司徒岳冷冷开口,“你既已受封为巡水使,便是我沧澜宫之人。黑雾峡之事未查明之前,你与黑蛟盗一干人等,也需留在望潮城,配合调查。没有本座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更不得与外界联络。否则,以叛宫论处!”

毒蛟周身雾气猛地一滞,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但最终还是嘶哑道:“……是。”他知道,此刻与司徒岳硬顶,绝无好处。只能暂时隐忍。

一场惊心动魄的冲突,暂时被司徒岳以铁腕手段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厉锋、柳如烟、毒蛟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陆承运与三族,也彻底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都散了吧!”司徒岳对周围围观的人群和沧澜宫弟子喝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严惩不贷!”

人群在执法队的驱散下,渐渐散去,但望向陆承运和三族众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好奇与担忧。今日之后,陆承运之名,必将传遍整个云梦泽。一指连杀数名筑基,硬撼巡察使与传功长老,逼得司徒长老亲自出面调停……这等战绩,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

“陆小友,诸位,随我来。”司徒岳对陆承运和水云子等人说道,当先向城中另一处方向走去。那里并非三族驻地,也非观潮塔,而是一处僻静的院落,似乎是刑罚殿在城中的临时据点。

院落有阵法守护,颇为幽静。进入厅中,司徒岳屏退左右,只留下陆承运、水云子、蚌云泽、藻青澜四人。

“坐。”司徒岳示意几人坐下,自己也坐在主位,面色依旧冷硬,但眼神中的锐利稍缓。

“今日之事,多谢司徒长老援手。”水云子率先起身,深施一礼。蚌云泽、藻青澜也连忙行礼。

陆承运也拱手道:“多谢司徒长老主持公道。”

司徒岳摆摆手,沉声道:“不必多礼。本座并非为你们,而是为宫规,为云梦泽的太平。厉锋、柳如烟近年来行事越发跋扈,与黑蛟盗等势力勾结,中饱私囊,陷害忠良,本座早有耳闻,只是苦无实据。今日他们欲借栽赃之事,对你们下手,实则是想剪除异己,巩固其在云梦泽的势力。本座既执掌刑罚,岂能坐视不理?”

他看向陆承运,目光中带着审视:“陆小友,你今日施展的手段,颇为奇特,不知师承何处?”

陆承运早知有此一问,平静道:“晚辈所学,乃家传古法,名曰‘寂灭指’,需特殊体质方可修炼,专破生机,湮灭神魂。因其威力过巨,有伤天和,家祖严令,非生死关头,不得轻用。今日厉锋等人欲置我于死地,晚辈不得已,方才施展。”

“寂灭指?专破生机,湮灭神魂……”司徒岳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从未听过此等指法,但陆承运所言,倒也解释得通。那灰芒确实带着一股寂灭万物的气息,不似寻常魔功的阴邪,倒更像是一种古老而霸道的神通。至于特殊体质,倒也说得过去,否则难以解释他以炼气修为,逆斩筑基如屠狗。

“此指法霸道,但消耗想必也极大,且对你的身体负担不小吧?”司徒岳看着陆承运苍白的脸色道。

陆承运点头:“晚辈有伤在身,强行施展,确是伤了元气。”

“嗯。”司徒岳不再追问陆承运的功法来历,转而道,“你与三族联盟,对抗黑蛟盗与厉锋,勇气可嘉。但你可知,你今日连杀数名宫中弟子,即便事出有因,也难逃责罚。按宫规,残害同门,最低也是废去修为,逐出宫门。你虽非我沧澜宫弟子,但此事发生在望潮城,本座有权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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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子三人脸色一变。藻青澜急道:“司徒长老,承运小友是为了救我们,迫不得已才出手!若非厉锋他们……”

司徒岳抬手制止了她,看向陆承运:“你有何话说?”

陆承运神色不变,道:“宫规森严,晚辈不敢置喙。但晚辈相信,司徒长老执掌刑罚,必会明察秋毫。那些弟子,受厉锋、柳如烟指使,欲杀晚辈在前,晚辈自卫在后。若司徒长老认为晚辈有罪,晚辈甘愿受罚。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司徒岳,“厉锋、柳如烟勾结匪类,栽赃陷害,残害同泽,其罪更甚!若他们不受惩处,晚辈即便受罚,心中亦难服。云梦泽万千生灵,亦难服!”

司徒岳盯着陆承运,半晌,忽然缓缓道:“你在将本座的军。”

“晚辈不敢。”陆承运躬身道,“晚辈只是陈述事实。厉锋、柳如烟不除,云梦泽永无宁日。今日他们可栽赃三族,明日便可栽赃其他不服他们的势力。长此以往,沧澜宫在云梦泽的威信何在?宫主清誉何在?”

司徒岳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说得不错。厉锋、柳如烟,必须得到惩处。但他们背后,牵扯甚广,没有铁证,难以动其根本。本座已派人去黑雾峡调查,但以厉锋之能,恐怕早已将痕迹抹去大半。仅凭今日之事,最多让他们暂时失势,难伤其筋骨。一旦宫中有变,或他们找到靠山,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所以,我们需要铁证。”陆承运道,“能一举钉死他们,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的铁证。”

“你有何想法?”司徒岳目光一闪。

陆承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水云子。水云子会意,沉声道:“司徒长老,我三族在黑雾峡经营多年,对毒蛟及其党羽的恶行,了如指掌。他们劫掠商队,屠戮部落,甚至暗中与血鲨岛交易违禁物资,所获赃物,除了部分上供给厉锋、柳如烟,大部分都藏在黑雾峡深处一处隐秘据点。那里,或许有他们交易的账册、信物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