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剑主在破魂锥出现的瞬间,便感到一股令他神魂悸动的危机!他汗毛倒竖,元婴示警,想要闪避,但身处沧海虚影,空间凝滞,动作慢了半拍!想要防御,但那小锥看似不起眼,却似乎能穿透护体灵光!
“神魂攻击法宝?!”烈阳剑主大惊,仓促之间,只能勉力偏头,同时元婴出窍,在眉心前布下一道炽热的剑意屏障。
嗤——!
破魂锥无视了剑意屏障,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瞬间穿透,刺入烈阳剑主眉心一寸!一股恐怖的、专门撕裂神魂的力量,轰然在其识海爆发!
“啊——!”烈阳剑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之中,竟有丝丝火焰溢出!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万千细针攒刺,又似被投入烈火焚烧,剧痛难当,思维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元婴也剧烈震颤,光芒黯淡!
他终究是元婴修士,神魂凝练,又有元婴护体,破魂锥虽犀利,但陆承运修为不足,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未能一击必杀。但这一下神魂重创,也足以让他战力大损,尤其是对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剑修而言,更是致命!
沧海虚影在烈阳剑主受创的瞬间,也因为澄澜真人力竭而崩碎。澄澜真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刚才的秘法消耗极大。但他眼中却爆发出精光,抓住烈阳剑主受创、神魂混乱的瞬间,全力催动流光分水镜,镜光化作一道匹练,狠狠抽在烈阳剑主胸膛!
砰!烈阳剑主护体灵光破碎,胸膛塌陷,狂喷鲜血,如同陨石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走!”澄澜真人强提一口真元,卷起陆承运,再次化作镜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沧澜宫方向疾驰。他知道,破魂锥虽重创了烈阳剑主,但未必能致命。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趁其未恢复,尽快脱离。
果然,倒飞出去的烈阳剑主,勉强稳住身形,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怨毒与惊骇。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元婴剑主,竟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子和一个金丹后期的老家伙联手重创!尤其是那诡异的神魂攻击法宝,让他心有余悸。
“小畜生!本座誓要将你抽魂炼魄!”烈阳剑主发出不甘的咆哮,想要追击,但神魂剧痛,元婴受创,一身实力十不存五六,而对方那面宝镜遁速极快,转眼已在天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光消失,气得又吐出一口鲜血。
“烈阳,看来你失手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虚空波动,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枯瘦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烈阳剑主身旁。正是之前与烈阳剑主一同在万蛟湖作乱的地煞殿元婴长老——幽泉老鬼!他竟然也潜伏在附近!
“哼,那小畜生有诡异的神魂攻击法宝,本座一时不察,着了道。”烈阳剑主脸色难看,勉强压制住神魂伤势,“幽泉,你为何不早出手?”
幽泉老鬼发出夜枭般的笑声:“老夫若早出手,那澄澜老儿岂会拼命?你又如何能试出那小子的底牌?不过,能逼出他一件神魂攻击法宝,也算值得。此子必须死,定水罗盘必须到手。他们逃不远,前方自有安排。”
烈阳剑主目光一闪:“你在地煞殿伏兵了?”
幽泉老鬼阴森一笑:“不止我地煞殿。离火剑宗的‘焚天剑阵’,也该动一动了。此次,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
镜光之中,澄澜真人服下数枚丹药,脸色稍微恢复,但气息依旧不稳。他看向陆承运,眼中满是欣慰与后怕:“好小子,竟有如此犀利的神魂攻击法宝!若非你重创烈阳老贼,今日你我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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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运苦笑:“师叔谬赞,侥幸而已。若非师叔以秘法困住他,弟子也无从下手。师叔伤势如何?”
“无妨,损耗些元气,回宫调养即可。”澄澜真人摆摆手,神色依旧凝重,“烈阳剑主虽被重创,但地煞殿绝不会只有他一人。前方……恐怕还有埋伏。”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又飞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海天相接之处,骤然升腾起无边火云!火云之中,无数赤红剑气穿梭,隐隐结成一座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剑阵,散发出焚天煮海的恐怖剑意!
剑阵之中,上百名离火剑宗弟子凌空而立,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更有数名假丹、金丹期的剑修主持阵眼。为首三人,皆是金丹后期修为,气息相连,赫然是离火剑宗此次随烈阳剑主前来、之前未曾露面的内门长老!
“离火剑宗‘焚天剑阵’!”澄澜真人脸色大变,“他们竟然将宗门大阵都搬来了部分!这是要彻底与我沧澜宫开战吗?!”妙笔小说网
焚天剑阵,乃是离火剑宗护宗大阵的一部分,可化出焚天煮海的剑火,威力无穷。眼前这座虽然只是部分威能,但由上百名离火剑宗弟子、数名金丹长老主持,也足以威胁元婴修士!
“澄澜!陆承运!今日此地,便是你二人葬身之处!焚天剑阵,起!”剑阵之中,一名金丹后期的离火剑宗长老厉声喝道。
轰!百里火云骤然翻腾,化作无数赤红火焰巨剑,如同流星火雨,遮蔽天日,朝着镜光轰然落下!剑阵封锁虚空,断绝退路,炽热的剑意将海水蒸干,露出下方焦黑的礁石。
“师侄,抓紧了!老夫拼死也要送你出去!”澄澜真人眼中闪过决绝,就要再次燃烧精血,催动流光分水镜,施展空间遁法,强行突破剑阵封锁。但以他如今状态,强行突破,即便成功,恐怕也会伤及本源,甚至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