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天下午,陈风便带来了赵无极的回话。
“赵副堂主答应了你的条件。他说,只要你提供的证据属实,执法堂可以在你动手时,‘恰好’因为某些突发事件,抽调走王烈住所附近的巡逻力量。至于王烈的死因,只要不是太过离谱,执法堂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陈风转达了赵无极的意思,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赵副堂主还让我转告你,做事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陆承运心中了然。赵无极这是默许了他的行动,甚至愿意为他提供一些便利。但前提是,他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不能给赵无极惹来麻烦。
“多谢陈师兄,也替我多谢赵副堂主。”陆承运抱了抱拳。
……
三日后,子时。
青云宗外,黑风岭。
黑风岭是青云山脉外围一处险峻的山岭,因常年山风呼啸,如鬼哭狼嚎而得名。此地偏僻荒凉,常有低阶妖兽出没,是宗门弟子历练之地,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此刻,月黑风高,黑风岭上一片死寂,只有呼啸的山风,如同厉鬼在低语。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风岭的一处山坳中。正是王烈。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手持那个血色葫芦,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陆承运啊陆承运,今夜就是你的死期!只要杀了你,夺了你身上的秘密,我不仅能向幽冥殿交差,说不定还能借此突破筑基,甚至……获得更大的机缘!”王烈心中狂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承运在他脚下哀嚎求饶的场景。
他在山坳中耐心等待着,等待着幽冥殿派来的“接应者”,也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幽冥殿的杀手,也不是陆承运,而是一道无声无息的……赤金色火光!
“噗!”
一道细如发丝的赤金色火线,如同毒蛇般,从王烈身后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他的后心!
王烈到底是炼气九层的修士,反应极快。在火线临身的刹那,他心生警兆,猛地向旁边一闪,同时反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面土黄色的龟甲盾瞬间出现在身后!
“嗤!”
赤金色火线击打在龟甲盾上,发出一声轻响。那面品阶不低的中品防御法器,竟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洞穿!火线余势不减,擦着王烈的左臂掠过!
“啊!”王烈发出一声痛呼,左臂上瞬间出现一道焦黑的伤口,血肉模糊,散发出阵阵焦臭味。他惊骇欲绝,猛地回头,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陆承运!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脸上没有任何遮掩,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王执事,深夜来此,是在等我吗?”陆承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陆承运!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烈又惊又怒,他明明约的是幽冥殿的人,怎么会是陆承运?难道……幽冥殿出卖了他?
“很奇怪吗?”陆承运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以为幽冥殿真的会帮你?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枚棋子,用完就可以丢弃。而我,只不过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让他们觉得,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王烈脸色煞白,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陆承运的圈套!这小子,不仅实力大进,手段更是狠辣老练,竟然能反过来利用幽冥殿,给自己设下陷阱!
“小杂种!我跟你拼了!”王烈知道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一拍那个血色葫芦!
“嗡——!”
血色葫芦瞬间膨胀,散发出浓郁的血光和刺鼻的血腥味,一股凶戾、暴虐的气息,从葫芦中冲天而起!紧接着,无数拇指大小、通体血红、长着锋利獠牙的怪虫,如同潮水般从葫芦中涌出,发出“嗡嗡”的振翅声,铺天盖地地朝着陆承运扑去!
“血煞虫?!你竟然饲养这种邪物?!”陆承运脸色微变。血煞虫,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邪道妖虫,以血肉为食,繁衍极快,一旦被缠上,极难摆脱。王烈竟然暗中饲养了这种邪物,显然是与幽冥殿勾结后,得到的“馈赠”。